偈颂七十八首 其一
易外家风未兆时,三更黑马上乌鸡。
易外家风未兆时,三更黑马上乌鸡。
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山云冉冉,江水茫茫。
朔风作寒色,爱日流恩光。
十五日已前,有口说不得。
一亘清虚夜正央,桂宫老兔冷喷霜。
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
丙丁童子来求火,南海波斯鼻孔大。
心不自心始是心,眼不见眼始是眼。
一不是,二不成。
半夜谁传无尽灯,黄梅席上许卢能。
习习春风,丝丝春雨。
法界无尘心月圆,本光还照未萌前。
心不能缘,口不能议。
青山白云父,白云青山儿。
当生不生,借光现三十六应。
云敛长空风日和,太平樵牧共高歌。
谁将活眼窥空劫,我道宗枝染浩春。
寥寥无异辙,密密去玄功。
百骸俱溃散,一物镇长灵。
一言尽十方,万卷该不得。
性觉妙明,本觉明妙。
云在青天水在瓶,几人错认定盘星。
寒灰发焰旧家风,恰恰当人受用中。
佛病法病,佛药法药。
衲僧祇么是家风,隐显磨砻入混融。
藏身须要无踪迹,碧眼胡僧难辨白。
一点环中照极微,智无功处却存知。
脱去还如鸟出笼,水云将与旧来同。
不可以色见,不可以声求。
一雨一晴,底事分明。
即日贵人,旧家富汉。
心月孤圆,义天洞晓。
掣鼓夺旗,往往光影裏走作。
大雄父子许雍容,消息传通到劫空。
云从龙,风从虎。
去时踏雪似来时,来去途中一色迷。
去时不出户,来时不入门。
内若不动,外必不乱,箇是丛林知有汉。
衲僧须沥髑髅干,透出威音世外看。
五九四十五,春风吹断前山雨。
声色见闻闹浩浩,怡似儿时鬬百草。
碧琉璃色水澄清,紫磨金光身莹明。
尊贵位中尊贵身,绵绵不断转金轮。
五月半,农忙乱,插田心是秋成饭。
衲僧去就水云姿,偶堕夤缘出应时。
祇解恁么去,沙禽夜宿沧洲树。
淅淅西风敛气浮,远天野水一般秋。
日照昼,月照夜。
祇箇是家风,明明入混融。
南亩黄云禾弄穟,中洲白雪苇成花。
空劫有真宗,声前问己躬。
道绵绵兮用也不勤,道绵绵兮寂也不灭。
恰恰无绫缝,明明不覆藏。
玉线金针相续难,劫壶空处妙投关。
直下无窠窟,不用求奇特。
本来田地无涯岸,极目寒光成一片。
灵苗发种,觉树敷春。
借婆裙子拜婆年,买尽风光不着钱。
同中有异,功亡就位。
麟龙不为瑞,珠璧不为贵。
一二三四五,禾山打鼓金牛舞。
活计如今付旧人,版头疏久又还亲。
万物自有功,当言用极处。
何须更举扬,全体露堂堂。
一尘具无量剎土,一念超无量劫数。
吾家种草古今难,针鼻纔分度线端。
寒岩异草,坐着成功。
云无心而自闲,天无际而能宽。
芝麻压得油,秔米炊得饭,还我丛林饱参…
浪爪拏舟雪溅空,十年胸际着慈风。
髑髅前有本来灵,照彻毗卢顶𩕳平。
一盘黑白互交罗,生杀其中细琢磨。
生灭心尽是寂灭,露柱怀胎底时节。
不是男,不是女。
赵州四门长开,不碍诸方往来。
本源无风波,真界绝涯畛。
地水火风休假藉,一切不留还脱洒。
赵州道有,赵州道无。
一亘清虚衲子家,十方三世箇生涯。
一段真风见也么,绵绵化母理机梭。
廓然无圣,来机径挺。
云犀玩月璨含辉,木马游春骏不羁。
百草头上无边春,信手拈来用得亲。
太平治业无像,野老家风至淳。
药之作病,鉴乎前圣。
痴儿刻意止啼钱,良驷追风顾影鞭。
一尺水,一丈波,五百生前不奈何。
两堂云水尽分拏,王老师能验正邪。
年老成精不谬传,赵州古佛嗣南泉。
森罗万象许峥嵘,透脱无方碍眼睛。
宗说般般尽强为,流传耳口便支离。
言衣半夜付卢能,搅搅黄梅七百僧。
觌面来时作者知,可中石火电光迟。
老觉情多念子孙,而今惭愧起家门。
是与不是,好看桊。
秤头蝇坐便欹倾,万世权衡照不平。
狗子佛性有,狗子佛性无,直鈎元求负命…
不起一念须弥山,韶阳法施意非悭。
而今参饱似当时,脱尽廉纤到不知。
借来聊尔了门头,得用随宜即便休。
挫来机,总权柄。
淡中有味,妙超情谓。
玄沙太刚,长庆少勇,南山鳖鼻死无用。
扇子破,索犀牛,桊挛中字有来由。
一倒一起,雪庭师子。
松直棘曲,鹤长凫短。
壮志棱棱鬓未秋,男儿不愤不封侯。
铁牛之机,印住印破。
坏不坏,随他去也。
一道神光,初不覆藏。
无外而容,无碍而冲。
浪汲初昇,云雷相送,腾跃棱棱看大用。
皤然渭水起垂纶,何似首阳清饿人。
摇头摆尾赤梢鳞,彻底无依解转身。
日面月面,星流电卷。
一唤回头识我不,依俙萝月又成鈎。
迷悟相返,妙传而简。
粥罢令教洗钵盂,豁然心地自相符。
絃筈相衔,网珠相对。
饵云鈎月钓清津,年老心孤未得鳞。
鸟之行空,鱼之在水。
斫断老葛藤,打破狐窠窟。
丝纶降,号令分,寰中天子,塞外将军。
巍巍堂堂,磊磊落落。
收把断襟喉,风磨云拭,水冷天秋。
岸眉横雪,河目含秋。
曼殊问疾老毗耶,不二门开看作家。
争解恁么道,五更鸡唱家林晓。
切瑳琢磨,变态肴讹。
水不洗水,金不博金。
驴觑井,井觑驴。
岐分丝染太唠唠,果缀花联败祖曹。
一窍虚通,八面玲珑。
末后句,会也无,德山父子太含胡。
抗力霜雪,平步云霄。
不妨行细输先手,自觉心粗愧撞头。
缀缀功过,胶胶因果。
三老暗转舵,孤舟夜回头。
百战成功老太平,优柔谁肯苦争衡。
入手还将死马医,反魂香欲起君危。
第二头分悟破迷,快须攃手舍筌蹄。
芥城劫石妙穷初,活眼环中照廓虚。
离念见佛,破尘出经。
新妇骑驴阿家牵,体段风流得自然。
规圆矩方,用行舍藏。
天盖地载,成团成块。
拂牛剑气洗兵威,定乱归功更是谁。
跛跛挈挈,㲯㲯毵毵。
豁落亡依,高闲不羁,家邦平贴到人稀。
作贼心,过人胆,历历纵横对机感。
冻眠雪屋岁摧颓,窈窕萝门夜不开。
清白门庭四绝邻,长年关扫不容尘。
没踪迹,断消息。
圆珠不穴,大璞不琢,道人所贵无棱角。
佛祖髑髅穿一串,宫漏沈沈密传箭。
道环之虚靡盈,空印之字未形。
胡饼云超佛祖谈,句中无味若为参。
玉人梦破一声鸡,转盼生涯色色齐。
蒲团禅版对龙牙,何事当机不作家。
夜壑藏舟,澄源着棹。
出门跃马扫欃抢,万国烟尘自肃清。
妙药何曾过口,神医莫能投手。
俱胝老子指头禅,三十年来用不残。
孤迥迥,圆陀陀,眼力尽处高峩峩。
九包之雏,千里之驹。
藤枯树倒问沩山,大笑呵呵岂等闲。
沧海沥干,太虚充满。
草漫漫,门裏门外君自看。
梦中拥衲参耆旧,列圣森森坐其右。
照彻离微造化根,纷纭出没见其门。
收尽余怀厌事华,归来何所是生涯。
别是非,明得丧。
卸却臭皮袋,拈转赤肉团。
临际全机格调高,棒头有眼辨秋毫。
石霜一宗,亲传九峰。
君王底意语知音,天下倾诚葵藿心。
中原之宝呈兴化,一段光明难定价。
不入世,未循缘,劫壶空处有家传。
钵裏饭,桶裏水,开口见胆求知己。
见有不有,翻手覆手。
阴极而阳生,力穷而位转。
妙存湛湛不为无,真照灵灵不为有。
恁么去底错,恁么去底亲。
生也死也,不道不道。
来来去去山中人,识得青山便是身。
溶溶曳曳山上云,潺潺湲湲山下水。
吸尽西江向汝道,马师不肯落荒草。
孤筇长作水云游,底事而今放下休。
劫前机,肘后印,用而无痕,空而不尽。
五月五日天中节,百草头上看生杀。
你也住,我也住,十方三世一时捏。
万里西来坐少林,灯灯相续至如今。
菩提无树镜非台,虚浄光明不受埃。
开炉岁岁是今朝,暖气潜通称我曹。
蛇钻不入,鸟飞不度,我道人人在裏许。
阿那是祖,位崇家谱。
肉团无主,空劫有家。
劫火炎炎是事灰,劫空空处有灵台。
夤缘心,和合相,傀儡棚头呈伎俩。
舌头一脔肉,口唇两片皮。
深明无底,灵异无根。
柳线垂金莺语滑,华棚张锦蝶飞忙。
露,超宗越祖。
巢知风,穴知雨。
衲僧舌头真箇自由,浑仑裏许没锥鈎。
身非尘聚,卓卓妙存。
华鸟不来空过春,牛头山上懒慵人。
眼裏拈却翳,空中那有华。
檐头雨滴声,问你要惺惺。
只箇家风,八面玲珑。
玉麒麟,铁昆仑。
九重尊贵位中人,灿灿星图拱北辰。
人平不语,水平不流。
不居功,不合伴,脱体其间过一遍。
祖华五叶发灵根,端的知恩解报恩。
一月雨,半夏凉,蒲团禅板坐相当。
黄河九曲,七斤布衫。
直到劫空明自己,有无不堕超生死。
大众退后,妙超窠臼。
主中之主天中天,家势金轮万代传。
爱结成身,想澄成界,从此漂流生死海。
藏山于泽,藏舟于壑。
朔风拂旦吹秋过,时节薄寒宜就火。
青山不用白云朝,白云不用青山管。
去时还復似来时,明月芦华夜不迷。
去也五年,分疏不下,一句元无缝罅。
忒团圞,不相瞒。
一阵清霜,千峯寒色,裏许是谁看转侧。
不习禅,不论义,铺箇破席日裏睡。
唯只一真心,三缘坐断谁昇沉。
凛凛将军令已行,八荒四海要澄清。
春雨洗园林,春风动帘箔。
三十六物一时空,空空空处自光通。
拽石般土,打鼓作舞。
心心相印,叶叶联芳,自己光明不覆藏。
钓尽沧波月一鈎,月低烟树夜维舟。
无事题取一首,我侬不落他人后。
小雪纤纤洗霁色,新春冉冉入烧痕。
一雨一晴,盖载生成。
云开青山横屋头,雨住流水涨门底。
灵云却解见桃华,老眼如今冷淡些。
乳粥当年得善生,心开成道见明星。
人平不语,水平不流。
风不鸣条,雨不破块,会不会兮还信采。
功勋密处转身难,转后家风又觉宽。
空劫威音前,别有一壶天。
生灭去来,本如来藏。
不可得一,不可得异,我如是也彼如是。
密密住其中,灵然空不空。
三界唯心,唯心三界,一切法空观自在。
佛身光明了无垢,性水清浄常不浑。
时行即行卓然何倚,时止即止廓尔独灵。
渊默之津,皓然之色。
长者长法身,短者短法身。
不可得而有,不可得而无。
渠非老朽,不礼不受。
不是心,不是物。
吾家日日选场开,及第心空有大才。
十方大地是我一箇身便能禁足,十方众生…
十方法侣共安居,云月身心照处虚。
踏破草鞋赤脚走,拄杖头上挑日月。
途中久客忆家山,一线蹊通入翠寒。
正昼热,深夜凉,冰壶谁復到中央。
身裏出门,门裏出身。
一句超然,良马影鞭。
鑑像谷神,云心月影。
父母所生眼,悉见三千界,拈却案山谁我…
不展事,不投机。
雨从何来,不离问处。
主中主,须辨取。
苏秦尝佩六国印,许由还厌一瓢风。
灵机未动,道环先入。
几许欢心几许愁,好看野老两眉头。
大而无外,小而无内。
裏头看,勿暑寒,直下沧溟沥得干。
云门老子能施设,胡饼佛祖俱超越。
皓然雪月浄无埃,一色功中更放开。
阴阳爻象此为宗,杀活机头看变通。
饮干巨海,推倒须弥,廓大灵通更是谁。
宿雨洗去山面尘,东君料理山家春。
生灭夤缘不着人,一年纔尽又逢春。
非男女之相,出有无之量。
管籥真风暗度韶,春恩如许在芳条。
莺弄歌喉华弄妍,如许春事在门前。
寿等南山,位崇北斗。
清彻性空水,圆明浄智身。
不起一念,向道须弥。
萧然一念未萌初,露柱怀胎辨得无。
岭头功德眼,倦足等闲垂。
百草头上平生事,闹市门前百亿身。
凡圣通同共一家,寂光田地看生涯。
三千世界出弹指,百亿庄严集化身。
世尊无说说,迦叶不闻闻。
归根得旨,叶落知秋。
当处出生,当处灭尽。
雪峯之子,德山之孙,葛藤牵转难穷根。
端公问处来,径直勿迂回。
冰鑑浄,玉壶寒。
一人之父,百王之师。
耳应声而无响,眼有照而亡缘,旷劫清规…
寒林濡露,明月濯波。
十月朔,风雨肇寒天意作。
深深处,细细行。
一日不作,一日不食,歇者无心穫者力。
唯心唯识,平出平入。
王老师,足意气,是是非非荡情谓。
一枝秀出栴檀林,想见馨香慰众心。
影略门前倒剎竿,箇中消息授传难。
功勋消,阶级尽。
湛湛不昏,绵绵若存。
道契如如,非有非无。
不即不离,非取非舍。
只者一缝大小,饱丛林汉分晓。
不问维摩经,看底甚么经,大千卷出破尘…
一阳生,万物潜萌。
今朝腊月二十五,衲僧一曲和云门。
吃茶去,吃茶去,明明指人无异语。
岁朝坐禅,万事自然。
明月芦华四望连,转身人上合同船。
浄不涉缘,照不对物。
云无心成何处雨,蜜有味是谁家华。
轻烟羃羃衲僧家,节物迎春气象华。
世梦短,劫壶宽,底人退步裏头看。
桃华浪裏振修鳞,一跃龙门看化身。
吸尽西江向汝道,马师家风不草草。
白云之宾青山伴,位裏借功看互换。
春云堆絮,春雨散丝,华开笑口柳申眉。
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主中宾,宾中主,相合回头看裏许。
水不洗水,金不博金。
我住汝亦住,我行汝亦行。
笊篱木杓,钱贯井索。
默默相投时节,灯灯不断光明。
句裏明宗则易,宗中辨的则难。
寻常撞搕,当面讳却。
来问此经低声,大千卷自尘中出,三世佛…
尘尘三昧,彼彼不外。
百城游遍,遍诣文殊。
地藏栽田博饭,南泉买鎌割禾。
难难难是遣情难,情尽圆明一颗寒。
木有火伤身,人有火伤神。
只者便是,非像非镜。
须知风动心摇树,果见云生性起尘。
玉壶着脚四围宽,妙处其中转侧看。
休去歇去,绝言绝虑。
无对无待,有兼有带。
静沉沉,明荡荡,雪满十方,云迷四向。
三世诸佛不知有,忉忉怛怛扬家丑。
你也恁么住,我也恁么住,作业相似贫相…
三寸舌,两片唇,无始时来赚杀人。
老大丛林快说禅,不将禅拄口皮边。
一头白髮几回春,方信闲身似痴人。
三界无法,何处求心。
不堕前后,独超古今。
山谷之响,水监之像。
家法简严,非二非三。
清浄性空水,光明法界身。
吃粥了,洗钵去,法尔圆成正规矩。
泥泥水水一年农,收拾将来碓下舂。
一色是须转,大功不我居,珠走碧盘盘走…
乞食浙西苏与秀,人人奉佛家家富。
却请和尚道,三世诸佛也靠倒。
作么生行,履得十成,去功业力争英雄。
莫向枯龟版上钻,衲僧开口见心肝。
不得讳,有头底。
地藏栽田做活计,南泉鎌子能收刈。
仲秋渐凉,蒲团放稳长连床。
经归藏,禅归海。
九月又重阳,菊华依旧黄。
无人接得渠,贵逼马相如。
玉女依稀夜动机,锦丝历历吐梭脐。
释迦自是释迦,然灯莫要添些。
诸见若尽,慎勿追寻。
不落阶级,卓卓超出三际。
香林腊月火烧山,关楗如今透底难。
若恁么,也难得,清光浩荡无瑕隙。
清白传家雪月光,玉壶中有转身方。
一着能回一局棋,仙即妙处只些儿。
一灯分耀百千灯,箇事宗家谁也曾。
闻说英雄苦战争,四方歧路自难行。
曾到家山裏许看,星河濯月霁天寒。
演出一大藏,明明超过诸缘上。
灵云悟桃华,玄沙旁不肯。
一物长灵,十方普应。
一雨霑濡,诸根萌动。
若于一切法上通,身去亦是有所得。
心心智通,佛佛道同。
即此见闻非见闻,更无声色可呈君。
万法是心光,诸缘唯性晓。
男子身中入正定,女子身中从定起。
心是根,法是尘,两种犹如镜上痕。
牢笼不肯住,呼唤不回头。
万像之中独露身,唯人自肯乃方亲。
触目绝对待,万法无不在。
一段光明亘古今,有无照破脱情尘。
衲僧巴鼻,圆明绝颣。
心地含诸种,普雨悉皆萌。
妄息寂自生,寂生知则现。
其来何求,其去无得。
长芦驾浪,隻履西归。
山拥云腴,水怀月昼。
力世佛宗,心传我公。
傲雪松孤,怀云石癯。
孤坐默默,倚杖沉沉。
默默传真,如何指陈。
古涧退潦,寒林着秋。
阿侬是谁,恰恰相随。
情閒口快,眼深鼻隆。
黄瘦厌厌,风规冷严。
槁寒初不展家风,默默神游透劫空。
似与不似,毫釐千里。
身心廓如,手段卷舒。
床倚杖蔾,权名住持。
貌古骨癯,云閒月孤。
胡床寒,坐卓卓,只箇虚空唱兮万象和。
默默家风,云摩霁空。
谁道物齐,俱亡品题。
枯坐清严,真宗剧谈。
画得似谁,胡床黪衣。
面瘦颊凸,眉棱眼深。
写出梦中身,你道真不真。
画手未相识,默心谁与知。
瘦削而黄,惯穷不忙。
大一无外,小一无内。
默默蒲禅,空空世缘。
不是恁么形像,刚地起模画样。
画得几成,精神许清。
乔乔楚楚,丛林规矩。
野水秋自瘦,枯山春復肥。
骨气能朴,精神愈憨。
双奋拳空,一担肩重。
口方鼻直,眉棱眼深。
只箇家风,穷而却通。
髮长带雪,骨瘦横山。
曲木床头,心空默游。
双眉低垂,两目清冷。
虚空借得作身,万象相随为伴。
秋生木老,水退沙隆。
髮将雪白,面作茶黄。
恬然正观,山空水寒。
老觉雪入鬓,凈若秋摩心。
太虚之心,万象之身。
渊默之得,不可文墨。
风日面皮,秋山眉目。
伎俩俱无,身心淡如。
一色功回,雷云冻开。
说时不借口,用处不依身。
雨霁云收,山寒水秋。
面孔风埃,身心冷灰。
忒煞觉老,寒而且槁。
只者赤肉一块,说甚清奇古怪。
眉低不愁,眼深非恶。
谁能目眴眉扬,每笑手乱脚忙。
画工出脱它,精神较得些。
云树苍苍,泉石凿凿。
眼空毛芥不立,心空海岳可容。
怒眉嗔目,枯肠空腹。
鼻孔修直,眉毛低垂。
头雪老晒,面肉肥些。
气韵能清,眉目似笑。
胡床小小身,握麈默而神。
觉之微妙,未痕朕兆。
眉棱棱,眼烱烱。
赤肉穿多孔,臭骨裹闲皮。
器宇潭潭,风骨岩岩。
閒兮无寄,用也不痕。
不以律拘,不以禅缚。
天童比丘,还相识不。
白云之身,寒月之心。
说也说不破,画也画不成。
圆颅方衣,静枢活机。
握筇之像,对机之身。
看看静,见其端。
春山似肥,春雪纔晞。
曲木床稳,刺蔾杖横。
棱眉眼自深,阔口笑吟吟。
坐曲木床,握乌藤杖。
袈娑在肩,柱杖入握。
笑含口角,喜在眉棱。
庐陵米价百念升,赵州萝卜半千秤。
閒云卷雨,野水怀秋。
胸中事简,面上气和。
髮白星星,心鑑灵灵。
家风贫自惭,面孔恶人嫌。
禅床默默,无得之得。
眼低眉棱,骨寒肩耸。
且道是何面觜,刚地无风浪起。
是处分身,如谷之神。
虚而通,用而冲。
双目寒青,秋水冷冷。
鹤老松孤,泉寒石癯。
山林之姿,水月之像。
灵灵而真,默默而神。
唇口能缄,眉目如笑。
野云情态閒,秋山风骨瘦。
云容閒而未收,月魄湛而不流。
木老春迟,山寒雪早。
芙蓉之枝,丹山之儿。
衲僧拨转铁牛机,默耀灵通底是谁。
曼殊大士振真风,智洗无明去夙蒙。
侬家活计本天然,剎剎尘尘见普贤。
谁从普眼道场来,天帝堂前珠网开。
黄金出矿断前疑,岸走舟安觉所欺。
痴根爱种力锄除,一段灵明是旧基。
觉了前前非处难,而今步步到长安。
门开三观莫迟留,得路行行到始休。
妙圆单复绝中边,五五机轮互换难。
证语由来把柄长,重重脱处雪加霜。
药病相攻双去难,心华开发自家禅。
选场随手取标毬,长短期中入社流。
陀罗尼句觉皇宣,一略闻名胜施缘。
木童吟处槁回春,箇裏庄严功德林。
般游念未稳,又别住山人。
丹山凤窟冷相依,惭愧如今羽翼齐。
雪立空庭畴堕宾,丹山握手履芳尘。
米坊能者较些些,七百僧中独作家。
胸中行脚事分明,亲见芙蓉缀晚英。
密室分灯光焰焰,空壶着月影沈沈。
拖策鸣林游兴浓,要将丘壑醉青瞳。
一筇双屦征具简,幽讨胜友宾栖深。
一从豆颗爆寒灰,头角峥嵘顶目开。
梦回茶碗手亲扶,雅意沩山转道枢。
道吾当年不肯道,渐源中路没商量。
疏巢凄冷卧西柯,梦觉归思遽许多。
虚明一念洗粉埃,眼在髑髅眉底开。
洞下家风虚一着,白牛耕断青山脚。
机梭未动若为颜,一点虚灵入道环。
宾茧风枝梦不宁,夜堂思对老人星。
虚明道洗壮心秋,畦服蒙颅下板头。
白鸥定怪盟事寒,杖蔾投社不多难。
显处机须隐,忙时智自閒。
杖头挂钵丐丹丘,力破清贫一点忧。
缘丐人间一锡飞,苍岩烟腻雪初晞。
淡烟苍树水溅溅,黄氏初平已得仙。
乱石深云寻野泉,老侬怪我地行仙。
方游捋遍虎髭鬚,空劫壶中探有无。
乌石岭头相见,长生路上常逢。
缚茨枯坐九江东,镜像虚融方寸中。
平生胸中云外峯,有閒便与扶瘦筇。
千里同风德不孤,心秋觉月照空壶。
门门通彻长安道,信手拈来还恰好。
晨露晞时桑柘,宿云敛处溪山。
而今别后记丁宁,曹洞家风句未形。
霜晨蔾杖起孤禅,乞食山家图省缘。
佳处轸游念,芒鞋筇杖俱。
历历枢中转化机,出门气象履芳时。
劫壶浩浩洗魔缘,妙处真观自见前。
家林稳卧一巢云,厌作梁家庵底宾。
麓华联蕾破春红,惭愧无私造化功。
蔬肠那着一星愁,但觉春眠粥似稠。
恬然谁作去留心,月下沧波风过林。
月兔含清欲喷霜,客怀陈习作归翔。
觉海长鲸作蜕翔,青天端以背磨光。
夜明帘外月天霜,衲子还家机事忘。
略彴横门下转流,挂窗山在屋檐头。
耕云种月自由人,田地分明契券真。
白苹风作江头秋,青鸟梦随沙水流。
明月芦华未得如,清光自照本来虚。
曦色云庵半堵红,霜林初暖鸟啼风。
束肚三条篾,恬然卧家林。
一口吸尽西江水,马师家风擢然起。
山麓水滨竹木阴,我侬懒养静居深。
世间尘杂长人瘿,归卧萝龛霜月影。
禅腹须来竹篾缠,好看水牯自耕田。
烧痕笋蕨富登春,谁解看承庵内人。
这开梦觉底因缘,佛佛心同亡后先。
去去之人乞食心,春风浩荡洗丛林。
呼筇起寂下云居,寒麓回春寻友于。
原鸰能作归呼音,暮风堕叶秋在林。
杨柳斜风力弱,芭蕉击雨声寒。
真源不皱风,月兔影澄水。
云麓胜处夙未到,清行兴锐忘崎嵚。
东山聚散亦夤缘,华吐芳姿柳锁烟。
东风吹断濡华雨,淮上秀峯青可数。
云林风雪暮纤纤,滴沥寒声晓断檐。
苕霅溪头柳眼青,食时持钵众香城。
温风促客下云岭,触处无心即道游。
若子能来过我门,端知良遂志弥敦。
裏许由来懒荷担,百草头上何廉纤。
明月堂虚客不留,衡湘秀处赋清游。
溪头买船归鄂渚,一棹清风夜蟾午。
木落山骨瘦,水退沙痕隆。
涩舟沙水岸棱棱,岸上春泥深涴藤。
残毳编衣裹槁形,胸中底事独醒醒。
真实人居遍十方,至游处处露堂堂。
风立沙根肤粟顽,冷涵星石水湾湾。
胡床拥毳怯春寒,怀丐人行野雪干。
佛灯谁我续光明,果若莲开大梦醒。
家林一锡飞,炊处青烟微。
佛事潜通兴化门,用时斤斧莫成痕。
重轩瘦立曲栏头,岛屿青微冷枕流。
屠苏对碧溪,霜草露幽蹊。
夜来霜吓橘脐黄,乞与归人怀冷香。
妙尽功圆转处幽,若人真解倒骑牛。
枯歇身心百不思,湛圆自照劫空时。
真味酣心倚瘦筇,萧骚风啸一蹊松。
青山放足溪转腰,蓑翁理网儿摇舠。
水从乌石山前转,人在斜川岸上行。
妙则不粗,湛则不浑。
沙风漠漠卷烟湖,默默渔舟似有无。
可中滋味欠些些,成就庐山笋蕨家。
庐山淡薄已多时,谁与丛林洗败姿。
阿祖江滨插苇枝,丛林蕃茂果臻斯。
雪梯陟云顶,来寻坏衲师。
混处还须转侧看,底时妙在一丝端。
松烟竹蔼细蹊通,清津白石寒珑璁。
过门衲子上饶人,破我胡床默味真。
衡岳迎秋翡翠瘦,潇湘漾风瑠璃皴。
枝藤结伴得游娱,怀习难宁寻旧居。
来谒芭蕉大仰孙,要明圜相识躭源。
雨暗冈头客路,炊烟山裏人家。
耿人胸次佳处,借力床头古藤。
老阿师卒无嗣,石浮屠立有年。
石床冷卧禅虎,阶芜秋跳草虫。
风霜磨洗秋空清,月浴星河分外明。
不肯云林伴冷凄,疏山归谒矮阇梨。
吉祥草织禅家供,一片瑠璃滑无缝。
玉龙退残鳞,编庵事枯兀。
絮风花雨一春残,未厌兹亭夜倚阑。
赤头老师无拣择,灊峯染翠吴塘碧。
道人归作山下宾,霜筇笋屦飘孤云。
秋风濯烦骨,日日觉清省。
青桑柳暗山前路,麦脚含滋一锄雨。
云阵纤纤洗花雨,深竹新闻子规语。
鸟拳花枝作春语,风日焕然晞宿雨。
华蹊归来鸟啼暮,庖舍炊烟卧风缕。
隔年相逢瘦惊许,风立溪头少时语。
印空印水印泥,无言桃李成蹊。
印泥印空印水,疾雷不及掩耳。
印水印泥印空,谁传祖称家风。
尘剎分身看化机,青烟几处午家炊。
将看秋早瘦风林,禾卷黄云副丐心。
泥沙淘洗浪煎干,一片照人冰雪寒。
饮茶作别出萝门,相送犹怀握手温。
颠毛垂雪堕清贫,卧久风林梦转身。
未能老养卧林麓,要乞优恩除髮鬚。
挽衣苦怪不我住,怀事乞成今乃时。
嘤嘤鸟鸣如客情,行行柳眼向人青。
梦裏结忧三变事,觉来还喜一成春。
服像中情将有得,江湖底事勿相忘。
应缘分影来池月,游世无心出岫云。
朱丝不用挂烧桐,一曲新丰为送公。
浮舟春水作归征,家有良田可饭羹。
我初浮舟济九江,幽寻兰若山苍龙。
伐木清哦癖在肠,握筇苍磴履重霜。
晚岁丛林闹苇麻,可中着眼辨龙蛇。
勇退归来适旧游,家林禾黍一成秋。
标心脱帽法丹霞,借力堂前刬草些。
水牯老行步稳,蓑郎痴歌笑繁。
桃华濯锦春水寒,洞门窈窕玉勾栏。
支径入穷谷,来寻道者庵。
踏雪到人家,投机的不差。
渊源彻底碧涵秋,谁道寒光凝不流。
越境能来访我,扶筇颇肖游僧。
梦晓寒松挂月,心秋古井含津。
欲下前时雪磴,重开向日风翎。
归来三径春草,梦卧一团雨蓑。
世外道人有在,庵中瓶粟无储。
西风木落山露骨,秋月在水波濯魂。
箨龙出丛林,脱锦露新绿。
朅来林下人,挂冠脱朝绿。
阿牛纯热不鞭牵,卧向古源苍树边。
一跃龙门适旧怀,棱棱浪级向人开。
空岩俨若虎头苍,云腻岩前草木光。
轻轻弹指便开门,百亿门前百亿身。
声利明来若梦游,肯迂征家宿云栖。
紫霄峯顶金浮屠,风铃扬音闹苍虚。
豁浄虚通入觉场,体前一段本来光。
万指相从作正观,出求卧席着蒲团。
吉祥长者草茸茸,香软登机棱路通。
衲帔蒙头自照人,月明堂上转机轮。
雪屋高寒能我过,疏梅清秀雪林柯。
吃茶去语落诸方,聚首商量柄杷长。
温风在山谷,青紫班芳妍。
岸树藤绳欲解维,海门蒲席弄清吹。
一苇江头老白眉,而今问讯慰相思。
一宿曹溪今乃时,永嘉想见未忘兹。
石霜拈处最分明,万万千千一粒生。
云门糊饼赵州茶,裏许明明着得些。
解开篾束肚皮宽,子去谁忧甑釜寒。
芦华明月水茫茫,激箭风舟破冷光。
去去西江趁便风,丁宁底意语庞公。
霜风猎猎扫平野,沙头蓁翳浄如燖。
人头膏火底心休,来预林俦默默游。
南风帆腹饱,半夜渡沧津。
归去家山雪未消,到时雪后翠棱高。
檀度夤缘约远寻,利他方称出家心。
衲僧兹欲起家门,老牯鞭催泥水浑。
入廛一钵是生涯,来自寒山拾得家。
熬炼渠经几度难,炎炎炉鞴裏头看。
红炉焰裏结冰霜,收拾侬家妙有方。
作别江头五载余,海边相访未嫌迂。
畦衣我是出尘人,卜筑高堂与月邻。
出门云水任茫茫,相应相酬许当行。
吾家消息默中看,看处虚明霁月寒。
溪头茅屋远追陶,斗米而今懒折腰。
横溪一径两山分,深翠茏葱竹日昏。
飘飘捉杖出烟萝,行丐身心遽许多。
大冶镕金入范看,不嫌口阔肚皮宽。
范金为镬沸兰津,分付楞严会上宾。
至人亲见古观音,化迹今居海上岑。
得得来寻真歇兄,孤舟扬檝顺潮行。
驾潮舟涩岸头沙,得与岩僧款语些。
化事而今尽付君,归来还我验儿孙。
衲僧田地有来端,底意相携出问檀。
妙触宣明不洗尘,楞严会上悟心人。
濒海人居不事田,生涯清白是家传。
默默中居底是庵,白槌上首乃同参。
半毡半幅一羌床,寒淡家风肖老庞。
线蹊密密度金针,一一针针观世音。
明月清风霁景凉,华鲸喷雪水茫茫。
桂毂谁将玉斧修,风帘收卷许相留。
一霎山前春雨干,丛林气韵洗衰寒。
归来萝茑挂烟蓑,钓月耕云倦也那。
秋入眠床水一方,江湖风月坐来凉。
炷香坐羊毡,默默心住禅。
得得客来窥大方,松间目击揖归堂。
五月人间膏火煎,清风麈对有夤缘。
慰心佛氏未萧条,卓卓缁林有俊髦。
一昨书来约见过,迟留行李未成那。
乞食因循答教迟,想能心照未相疑。
法喜为食,慈悲为舍。
历历机梭看转旋,衲僧手眼有千千。
虚廓襟怀作丐游,机缘处处定相投。
晓径风香雨阵红,凿崖棱石上梯空。
枝筇同到覆船巅,暂寄筇枝借榻眠。
明白家风月洗霜,道人寒夜坐绳床。
慈悲方便事,触处有工夫。
君家炊饭办蔬薇,日供畦衣三阿师。
老能碓下米无舂,一出相烦作变通。
缀钵持来勇入廛,家家行结胜因缘。
脱尽尘机真出家,平持心地是生涯。
妙中有慧独醒醒,历历机前自照灵。
万指生涯一钵归,丛林宗尚默无机。
鸟窠闲口聊吹布,雪老低头却入庵。
南山去见雪峯师,古涧寒泉瞪目时。
夹山鈎上得芳鳞,不作当年棒喝嗔。
谁问春泥没履牙,萝门窈窕绿差斜。
木落空山霜,夜楼时一撞。
梅福仙游井汲枯,而今云水稳禅蒲。
丛林百丈有清规,特设堂安老病师。
泛舟谁畏海门津,丈室来寻彼上人。
廓虚田地绝蓁荆,望断玉壶冰鑑平。
海上鳌峯裹绮霞,梅仙朋旧有生涯。
三椽五合不求余,汩汩营营笑拙疏。
风澜未作见灵源,六处亡功体湛存。
家家种玉满区区,谁裹烟蓑细步趣。
尘劳排遣廓而明,灵照心空合未萌。
圆虚裏许得真游,离水犀通一点秋。
雨华几席自清馨,茗碗初收篆缕青。
云水千僧共默耕,烦君乞食出山行。
卷衣破晓下连城,意欲分炊往上方。
枯禅胸底洗余纷,一点虚明湛若存。
森罗万象本同根,箇事虚通有化门。
雪绕楼栏同楚些,梅将青子柳柔柯。
良田一片望无涯,旷古相传佛祖家。
化门到处大千身,古鑑无尘谷有神。
浄治心地廓无垠,一段光明破夙昏。
快雨快晴寒食近,峥嵘芳事趁佳辰。
披蓁卜筑古林阿,百丈心于老病多。
道人欲乞一囊钱,为我成褫负郭田。
茂养高标松抱苓,岁寒姿傲雪霜丁。
香风华雨政纷纷,春困何妨聊曲肱。
广堂清白照蒲团,相续真灯未许残。
温温气象半篙津,匏杓调和冷暖匀。
浄磨心鑑绝游尘,本际灵明自照神。
霁明夜永月行空,破暗真光默默中。
修结僧缘清浄因,青油白茗与乌薪。
儿儿女女着袈裟,留得闲身且在家。
廓落无依合太虚,行行何处不逢渠。
一月在诸水,动随来去舟。
应身随处见尘尘,能顺因缘不背真。
廓虚深浄裏头看,一点至灵珠走盘。
身前身后独灵灵,一切如来出此经。
磨洗纷尘百念秋,湛然源底未分流。
孤禅抖擞起僧毡,挂钵寒藤着瘦肩。
正中偏,霁碧星河冷浸干。
偏中正,海云依约神山顶。
正中来,月夜长鲲蜕甲开。
兼中至,觌面不须相忌讳。
兼中到,斗柄横斜天未晓。
星攒金殿降生时,称体宫衣覆雪肌。
雄心脱略战文场,端把烟蓑换龙章。
甘分清孤守固穷,衡门寥落正西风。
丝纶传得出宸帏,宣花春城类莫齐。
妙龄天嗣自重瞳,尊贵威严镇六宫。
平生心事结眉头,满面风埃鬓已秋。
不恋经商利万金,晚来古路问家音。
御楼吹角六街明,金马将军出禁城。
不动金轮万德全,宸苔含月未排班。
懒问谁持造化权,门前春事正暄妍。
厌余客路忽思家,鬓髮春饶尽雪华。
罢奏笙篁夜欲阑,银河光浸紫微寒。
十分花事属歌喉,笑入芳尘烂漫游。
苹末风休夜正央,水天虚碧共秋光。
六户虚通路不迷,太阳影裏不当机。
识尽甘辛百草头,鼻无牵纆得优游。
霜重风严景寂寥,玉关金锁手慵敲。
峩峩青山着秋瘦,毛髮凋减风骨旧。
一叶落时天下秋,不风流处却风流。
双六盘中信彩赢,风行草偃月弯晴。
无位真人赤肉团,大千沙界着毛端。
放旷还来荆棘林,倒骑牛自醉吟吟。
脱尽诸缘空不空,杳无边表喻难同。
一念全超旷劫初,玉人端坐白牛车。
道无拣择,水深山嶷。
祖道已传,黄梅妙龄。
黄梅果熟,白藕花开。
塔藏玉骨,云抱山腰。
凤眼鹤形,宗门伟匠。
西付不了,东行相讨。
立雪齐腰,求法断臂。
道无拣择,宗非促延。
授屈眴衣,秉毗卢印。
奇女之儿,双峯之嗣。
广南樵夫,淮西行者。
妙藏绝邻,毕竟无身也清虚之理真。
眼睛活,髑髅干,妙在离微转处看。
空而无痕,绵绵体之若存。
少食枣而齿黄,老饱盐而瘿亡。
家山水兮,静忘处所。
问者不亲,传者不真。
行脚句亲,住山迹陈。
髮之白兮苍山雪寒,眼之冷兮远水秋还。
面孔谁传,身心自然。
真乘无门兮佛佛道同,面壁有句兮祖祖心…
水秋而清,月寒而明。
大圆镜性,平等智心。
衰飒仪容,僶俛颓慵。
杳杳冥冥,寒雁影没而秋远烟青。
背鲐齿鲵,皮鸡髮鹤。
形仪潦倒,气貌寒槁。
胜浄明心,混融古今。
顶覆白雪,眼横碧波。
幽讨厥初,湛存若虚。
霜颅雪髭,壑眼岩眉。
云横其肩,雪覆其颠。
气清水秋,骨寒木槁。
松节老刚,岩棱早霜。
渊默湛存,道超见闻。
口阔鼻隆,神静心空。
岩壑之间,草木之阳春。
身閒类莫收,心静情不流。
太行盘纡,黄河泄舒。
识浪沥干,肚皮束宽。
山覆雪兮一颠白,水深秋兮两眼青。
痴坐颓然,山空壑干。
妙传乎真,转侧而神。
炯炯寒瞳,丝丝衰鬓。
兀兀心传,了了忘缘。
顶雪抗春,目寒射人。
气貌棱棱,眉目温温。
老髮衰髭,顶雪颔丝。
松石岁寒,云月高闲。
雪浸髮根,秋生眼棱。
三河野人,两浙社宾。
枯木形骸,野云踪迹。
岩岩山有秋痕,淡淡云无宿根。
漆黑眸子,栀黄面皮。
棱棱之山早雪,渊渊之水先秋。
云山之姿,水月之像。
默有心传,休将相观。
只是箇人,到处分身。
一相无相,虚空等量。
看看,变态毫端。
坐曲木床,握乌藤杖。
山寒带雪痕,春信入华根。
髑髅历干,鼻孔觉宽。
寒肩自高,饥眼较大。
衰髮半白,笑面微红。
舌头肉一脔,口唇皮两片。
风观痴甚,形骸老生。
身心山野,面目草灰。
静据胡床,久而愈芳。
眉下眼深,额上骨隆。
暗而明,虚而盈。
这样师僧,面目可憎。
心闲不被身碍,饭饱仍嫌口多。
鼻筒直,眼眶深。
这箇仪形,丛林饭丁。
形仪淡如,胸腹空虚。
灵灵一物,名模不得。
似则不是,是则不似。
静掩双皮,喜扬两眉。
闻名不如见面,都卢是箇一件。
鬚髮老如,眉目清亮。
依样画胡卢,相逢识也无。
髮白寒山有雪,眼深秋井澄波。
身兮芭蕉,口兮葛藤。
髮作残雪之白,目带深秋之寒。
寒坐无言,孤藤在拳。
道随缘而不变,源赴汲而不枯。
野水秋清,寒蟾夜明。
老态垂垂,岁月浸欺。
眉垂而杨,口默而方。
面孔何如,雪髮霜鬚。
白髮颅上,青瞳眉底。
浄而纯中无一尘,纯而浄中有万应。
瀛涵崧镇,深兮高兮。
白髮星星,骨癯气清。
月犀得晕,雾豹养文。
不寒不枯而秋颓,不浄不垢而春来。
看看,气味历艰难。
霜缣写病姿,寒木得春迟。
癯山早寒,老木先槁。
无像而像,有许模样。
默默而知,灵灵者谁。
山林眉目,水月身心。
神静气清,心空眼明。
鬚髮衰白,雪点寒林。
拙口默默,閒身寥寥。
传之失真,体之而神。
是真是假,谁相描画。
深默而耀,至虚而灵。
兀兀之姿,拙钝之师。
气清山秋,用光月浮。
孤身云閒,老髮雪白。
赤肉凿窍,干骨裹皮。
岁寒之姿,衰髮丝丝。
像兮非真,真兮非像。
默默家风,如如规矩。
智须转色,浄还发光。
浄智而昭昭,体空而寥寥。
山之寒兮带雪,水之清兮含月。
赤肉一团,疏通数窍。
心得而真,物应而神。
情谓之外兮言路那通,形殻之外兮模画那…
木石形骸,冰雪肝胆。
寒箸苍山之骨,雪压老松之颠。
心空月高,髮白雪饶。
眉目十分,精神一段。
默默有得,灵灵无依。
肃萧而秋,万化潜收。
八字眉低,四方口阔。
凄然而秋,眼冷心休。
秋入眼角,春生鼻筒。
萎萎羸羸,跛跛挈挈。
身心自然,松石亡年。
赤肉一块,臭脓一袋。
教示无辙迹,赞之绝涯岸。
清白而游,江湖风月之秋。
四大无埃,五藴外来。
看看,心空骨寒槁木暖,未发髑髅津沥干…
箇是何人,气清骨贫。
你是何人,缁衣裹身。
貌古而孤,气清而癯。
静而纯,湛而存。
寒林气清,晚浦潮平。
清白传家,湛存授手。
寒雪覆颠,闲云拥肩。
体之湛存,潮缩海门。
岁寒之容,高岩雪松。
本体无生,诸尘幻成。
神定气平,心空智明。
蛰梭未飞,肌肤不把。
二仪同根,万物一源。
枯木之春,蟠桃之辰。
疏豁性情,谷虚而不盈。
锦云晚晴,璧月夜明。
静復湛存,潮退珊瑚之根。
山向岳奔,川趋海吞。
孤节老全,丛林岁寒。
老节疏踪,傲雪之松。
智静用冲,道明体空。
江湖之秋,清入双眸。
观身因缘,芭蕉不坚。
节棱棱而老松之孤,心空空兮修竹之癯。
余云消于霁虚,片月上于秋壶。
虚空之身兮遍十方,古佛之心兮踰三光。
剎剎尘尘,随应现身。
三世混融,据本来而合同。
寒雪一颠,秋云半肩。
无明而明,无生而生。
从身出门,即物契神。
心空观身,眼冷对尘。
秋山癯而清,秋水瘦而浄。
寒岩着雪,老木含春。
山秋而癯,水秋而浄。
性不疏通,机不捷敏。
鬚髮沧浪,形容寒瘠。
其来何从,云起孤峰。
如珪如璧,雕文丧德。
气宇豁落,精神萧散。
山寒露风棱,水瘦褪沙痕。
清若松篁雪,虚明河汉秋。
寒山骨瘦,雪林气清。
一片閒心,十方充塞。
眉目古涧秋,鬚髮寒岩雪。
轻重之衡,妍媸之鉴。
视物眼深,说禅口快。
木老春何晚,山寒秋最先。
癯而且老,寒木未春。
眼深眉长,口阔面黄。
默而不凝,照而不流。
山肥拥云,水明濯月。
额高耸骨,眼深藏神。
白髮半山雪,青瞳两眼秋。
默默而游,如如而说。
颠毛如许白,面孔较些肥。
鬚髮老白,眉目穷愁。
鼻似截筒长,目如点漆光。
面目风霜,身心春阳。
机锋不敏,神观不清。
缄默之妙,本光自照。
情态云閒,身心月寒。
妙处难传,明明像先。
白髮寒岩雪,青眸古涧秋。
静据胡床,閒握柱杖。
默时说,说时默。
箇住山人,平生惯贫。
是箇人,欠精神。
默默而坐,佛祖勘破。
衲僧顶相,不可近向。
阿侬家风,至穷而通。
颠毛衰白,眸子寒青。
应现般般,初无异端。
深深沉沉,心不见心。
动若出山云,止如居谷神。
静而神,默而真。
貌悴情枯,云閒月孤。
默默工夫,心田自锄。
湛而不浑,妙而长存。
写出箇僧,冷淡无能。
默守枯寒,心心见端。
静而无像,动而无功。
视之其夷,听之曰希。
两眼碧,一面黄。
披风兮崇丘,玩月兮方舟。
閒云之动,野水之流。
五叶之华,三斤之麻,外无棱角兮中无孽…
默默之语,如如绝虑。
智极而藏,静极而光。
一亘清虚,十分明白。
洞见其颜,拈却案山。
邈之不真,传之不神。
澄潭之月,苍山之雪。
体之象先,得之自然。
漆点两眼,雪丝半头。
青山之主兮体本平等,白云之宾兮用能自…
秋山骨瘦,秋水神清。
面目古怪,气宇深清。
天苍苍而云閒,水深深而月寒。
鬚髮垂白,面皮淡黄。
髮白而老,面黄仍病。
静而不纷,野而不文。
全心之相,全相之心。
是兮不是,别兮不别。
髮之白兮高峯早雪,目之青兮古涧先秋。
额颅高,眼孔深。
器宇廓落,形像干枯。
天庭宽而祖宗光,地阁阔而儿孙昌。
目瞳秋炯炯,颠髮雪毵毵。
毗卢之口闹嘈嘈,普贤之身闲飘飘。
何须魁斗之名高,不在山川之气豪。
云水性调,丛林气高。
蒲寒柳衰,融懒顾痴。
岩壑之骨洼而隆,烟霞之气温而融。
清白之标,庄严匪销。
眉目岩岩,身心静恬。
鼻直口阔,目深眉低。
髮白面黄,鼻直口方。
两眼深秀,双眉下垂。
髮雪衰白而春昼长,目光寒碧而秋波扬。
眼横鼻直,气清骨寒。
无言而言,默彻其源。
功转密藏,寻踪迹以无方。
冥冥而觉,全真绝学。
精神矍烁,化工模邈。
性得渊源,穷通自然。
髮鬚衰白而霜雪益深,肌肤苍老而松桂剥…
片月在水,孤云出山。
岩岩之骨兮山癯,靡靡之姿兮水腴。
鬚髮衰残,空山雪寒。
劫外游神,环中契真。
静之不昏,湛而若存。
白云无根,青山有棱。
默而非缄,辨而罔谈。
云无心而不羁,谷有应而相宜。
衰形老容,瘦竹苍松。
痴钝之师,枯槁之姿。
雪髮霜髭,古岩阿师。
秋生眉睫,雪积颠髮。
远山之雪兮髮毛衰白,大壑之秋兮眼棱寒…
千年气温,琥珀松根。
天与之形,月皎河横。
天之空兮星斗寒,海之缩兮潮波还。
真见无形,真得无名。
松老有骨,竹癯无肉。
寒竹癯长,苍松老刚。
写出老僧,形容可憎。
天童之师,顶雪颔丝。
默而藏,妙而光。
云水之身,丛林之人。
兀然而然,湛存象先。
事不在容,智不到宗。
槁木之形,谷神之灵。
源养而渊,灯传未残。
非思量处,无住而住。
出入离微,偏正之机。
了心非相,了相是心。
寒淡相依,清白住持。
默默神澄,棱棱气清。
妙出名象,非心非相。
识得本真,不随生灭。
头上有骨,眼底无肉。
眼冷眉长,鼻直气快。
智明而藏,浄极而光。
默而耀,虚而照。
雪洗寒岩兮山林气清,秋生烟水兮江湖色…
眉眼分明,风柳柔青。
真非真,假非假。
髮际点白,眼眶含青。
棃杖横膝,衲衣拥肩。
是心绝缘,寒灰不然。
碧寒眼脑,黧黑面皮。
画者不相出脱,转见面皮丑恶。
是真非相,是相非真。
贫眉似促,饥眼觉大。
去就清贫,担何苦辛。
颠髮山雪,眶瞳水秋。
默默无思,閒閒不羁。
额高眼深,该抹丛林。
锁口而禅,篾腹而饿。
据胡床,握麈柄。
默握牦尾,谁撩虎鬚。
百般千样,会归一相。
性空无根,性水无垠。
面皮微紫,眸子深青。
幻起有形,智空无名。
皮苍老松,色暗焦桐。
雪颠未干,秋波更寒。
松老皮皴,竹癯节棱。
地水火风,因缘会同。
野雪髮鬚,秋山肌肤。
静得其根,动应其门。
髮衰雪白,眼寒秋碧。
棱眉苍厖,壑眼碧双。
雪髮霜鬚,风袖烟裾。
形声幻为,闻见智随。
霜之鬚,雪之颅。
本无今有,觉空幻受。
形骸槁如,林壑深居。
涧月之孤,岩松之癯。
兀兀堆堆,髑髅眼开。
瘦骨岩岩,残毳毵毵。
老抱孤踪,岁寒之松。
颠毛之丝,眼角之黐。
形衰柳蒲,心老江湖。
高岩之雪兮颠毛衰白,远水之秋兮眼棱寒…
至微至精,无像无名。
心空自灵,性了非情。
颠毛衰薄,春山雪作。
青天无涯,白云不羁。
野云半肩,寒雪一颠。
内非可形,外还绝称。
非默而默,不言而言。
了了智空,闲闲色融。
默默道游,灵灵破幽。
心心无住,了了有据。
相承次第,皮肉骨髓。
鬚髮老而覆霜,心念浄而发光。
妙明绝思,廓静无涯。
垂老之姿,鬚髮如丝。
劫壶廓空,一句圆通。
规圆矩方,凫短鹤长。
法法平齐,随高就低。
年齿垂垂,鬚髮丝丝。
髮雪毵毵,心老憨憨。
学绝与邻,名生实宾。
说得一尺,行得一尺。
巍巍堂堂,智不可量。
癯形老残,孤节岁寒。
默成用密,智空理得。
老境侵寻,衰残到今。
兀坐涧阴,潭空月沉。
烟苍苍兮白鸟飞,水茫茫兮金鳞嬉。
说通齿豁,宗通句活。
性了有余,体含太虚。
形容老癯,鬚髮雪敷。
一印印空,三乘莫穷。
拄杖倚床,默而成章。
默学少林,静全本心。
其离而入,其微而出。
绝待而灵,无得而名。
理极非身,智明自神。
野鹤骨癯,涧松皮粗。
为僧𠜾剞,与世支离。
妙存象先,圆成自然。
明白无根,茫茫月魂。
眸子射人,秋涧之津。
无心之心,妙超古今。
默而静专,体之妙全。
尘浄无余,体明而虚。
南台之静,中邑之应。
云水孤藤,丛林老僧。
雪髮霜鬚,鲵齿鸡肤。
曹洞宗乘,老难发兴。
心心绝缘,了了亡年。
妙而不有,空而不无。
疏齿如鲵,皴皮若鸡。
有应之身,无位之人。
一切相空,其后之心。
清浄本然,和合因缘。
身老而衰,根钝且迟。
坐忘是非,默见离微。
空劫默游,灵然破幽。
说真不真,说似不似,拈转舌头提得鼻。
形貌春寒,颠毛雪残。
天地含光,阴阳化章。
默默灵光,堆堆坐忘。
云水老身,丛林陈人。
山带雪而岁寒,水含月而夜阑。
形虽老苍,事不穷忙。
曲木坐床,乌藤倚旁。
丘壑精神,云水陈人。
默默有句兮祖祖相传,心心无住兮灵灵自…
二仪之门,万象之根。
太行之雪春不消,黄河之月夜更饶。
雪拭晚晴,水受秋清。
老身且懒,居然从简。
枯槁形骸,虚明性怀。
性成而不立玄微,智诣而难分是非。
皴皮似鸡,疏齿如鲵。
肌骨瘦寒,气貌衰残。
古岩老僧,百事不能。
灵灵而空,了了而融。
精神自然,秋早春先。
默默亡言,灵灵见根。
萎萎羸羸,病起风姿。
髮白齿豁,鼻垂口阔。
慧而能定,定而能应。
默默而游,月冷天秋。
妙了常存,幽灵不昏。
影之神,物之春。
湛存不浑,灵明不昏。
渊默元成,至虚不盈。
龟兮蓍兮,祛执决疑。
默成其性,慧润其定。
祖祖家传,心心印全。
像取模画,人成幻化。
本来无物,当处出生。
兀兀默耕,天成地平。
湛乎性源,游乎度门。
这箇形容,缘报遭逢。
碧涧之松,烟巢之鹤。
迹像而无,纯全而有。
目深额耸,口方鼻端。
用得乎眉,体全乎鼻。
云水之身,山林之气。
山光寒点雪,水色冷磨秋。
渊默而明,湛存而妙。
鼻直口四方,眉低眼三角。
了了常知,灵灵匪思。
众流吞海,大泽藏山。
眉目精神,画工装点。
廓然而莹,了无余影。
鑑之现像,谷之藏神。
颦而嗔,伸而悦。
止水怀月,空山吐云。
霜洗斗魁,秋生河汉。
髮皑皑而雪山,目湛湛而秋潭。
白髮苍颜,三篾住山。
行起解绝,宗全说缺。
亡牛刃游,罔象珠得。
石上足蟠,人间念干。
骨寒气羸,顶雪颔丝。
觉海元澄,性天廓平。
胡床一默,智游理窟。
云石雪松,岁寒之友从。
智不能知,识不能识。
苍棱羼颜,璠玙藴石而辉山。
如今推也,是子是贼。
千乡万里寻知己,一语临禨不契梁。
我这鎌子用得快,当时三十文钱买。
沩山水牯牛,禅人聚头咬。
露地白牛起问端,随缘叱叱齿牙寒。
容颜甚奇妙,光明照十方。
青山不异,白玉无瑕。
侍者来言报大王,赵州曾揖下禅床。
出羣须是英灵汉,敌胜还他师子儿。
杀人不眨眼,救人须出手。
学道须教正眼开,莫将狂解意中猜。
识法者惧,欺敌者亡。
双盲入暗路崎岖,日落栖芦暂得苏。
即日贵人,旧家贫汉。
大地火发,间不容髮。
无人接得渠,遗逼马相如。
无人识得渠,棋局醉樵夫。
雪老大开方便路,低头却入庵中去。
翡翠帘垂,丝纶未济。
大众退后,衲僧去就。
智门真得祖家风,放出云门广长舌。
句裏明宗则易,宗中辨白则难。
哀猿叫落中岩月,野客吟残夜半灯。
水流百折山苍苍,古寺秋容横野航。
棋局未散芭蕉仙,樵夫柯烂海成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