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 西北有神州
西北有神州。
西北有神州。
人言楼观似寥阳。
寻常一样窗前月,人只看中秋。
满目飞明镜。
忆旧时、东方□郡,东原尽是佳处。
选得官归,黄埃满面。
天气才晴便不同,轻轻拂面有和风。
石台突兀倚晴空,一带春江泻玉虹。
鹊信占新霁,朝暾起树东。
力成和议得休兵,痛駡犹烦诸老生。
英荡观风下帝旁,六条察吏立台霜。
皇华曾为歙山留,笑杀扬人泛泛舟。
风冷知日落,水宽得天多。
寒波白似面,远岫劣于眉。
事以诗书立,国惟仁义昌。
舟人忽惊问,春事已平分。
风顺帆心饱,潮平棹尾收。
天围春涨阔,水展夕阳红。
他乡逢冷食,故国隔长江。
偶涉长江向北来,时寒江北较花迟。
词章记览固虚文,兀坐枯禅亦异闻。
夹道繁阴千步强,支筇聊当踏春阳。
匆匆分手向天涯,便忆高斋聚首时。
风饱晴川十幅蒲,月明乘兴泛玻璃。
当年图上看中原,欲渡长淮梦断魂。
草舍三家市,芦林半里城。
日长消困共枰棋,适兴何须苦用机。
旧国当年阔,暑风今日生。
博浪沙中击副车,却来跪履受编书。
水落石多舟去迟,乱河西渡读残碑。
河边不见旧黄楼,绿暗荒城四月秋。
生平不肯见王公,蒙被清吟道自尊。
轻舟自挽上危滩,不见黄河古水津。
谩着青鞵过小湾,偶然清暑变轻寒。
击筑长歌意始真,斩蛇元是感乡人。
吴若未亡齐未寒,辞人微意寓毫端。
新绿阴阴夏气清,犊车穿入别村行。
石台突兀镇荒云,废寺凄凉石有文。
箕斗澄晖缺月升,茅花夹毂雪中行。
客裏休歌行路难,未容归梦绕江南。
铁鎗战死后梁时,消得金人为葺祠。
过楼懒上最高梯,为爱茶香试上嬉。
卧驾馿车入博州,青山淡淡夕阳愁。
错赋巫山十二峯,西南与北偶名同。
有山无水山枯槁,有水无山水汗漫。
转漕东南由汴力,此河今日力犹多。
驿路车声软,斜晖雨脚收。
手斧当年自画河,圣人微意不求多。
辘轳无处汲甘泉,恼得相如肺疾生。
晓风刮骨似严寒,漠漠吹沙塞鼻关。
处处风吹碧草生,流星时渡绛河明。
惊心卵石碍,劈面老沙吹。
粉围万雉拱宸居,新邑由来草创初。
不爱一身死,以全千里生。
曾将鸿笔冠羣英,自是峨眉第一人。
墙院人家少市声,高槐古柳绿初新。
辜负昌阳酒一杯,异乡节物苦相催。
磵边竹树绝幽香,燕坐云根写洞章。
海风吹上一天秋,独卧扁舟自在流。
名父由来产哲儿,一门忠孝蔼芳菲。
我本郎君属部民,今朝堂上拜灵桩。
两边髯鬓雪交明,一笑何期在客京。
少年红烛照银巵,颇忆沙河共客衣。
衣冠屈辱但长吁,为笑吾徒事业迂。
谩说江南暑鬰蒸,渠知此处烈于焚。
驱驰万里且归休,三十余年只漫游。
梦亦何曾渡白沟,今朝却作等閒游。
父子双飞对对鳬,弦歌声接倚州闾。
屋头花竹已成林,夺与燕山万里心。
楚客悲秋已自愁,况于客病事悠悠。
新凉遡晚风,一笑偶相同。
朝来收拾挂风蒲,肯效当年贱丈夫。
水畔斜阳万马行,柳边残雨一蝉鸣。
士节陵夷久可怜,谓宜作气一时伸。
三间小屋枕山边,一缕沈烟谢老天。
身到嬴秦古塞垣,茫茫禹迹故皆存。
留连荒邸况栖栖,席地跧蹲四体胝。
世道茫茫未解忧,新凉行色且归休。
商量何必又商量,休笑吾人议论长。
轻飙鼓入五弦琴,都是重华育物心。
龟畴五福属鸿儒,寿骨清强病应无。
田里创残疚正深,望医起死息呻吟。
尽日阴云蔽太虚,夜深却见太阴亏。
世儒多误入旁门,默坐求心谓道尊。
卷地飞埃逐晓飙,盘旋曲折势飘飖。
相见匆匆即告归,江南鱼米尽堪娱。
当年北骑压杭城,奋起渡江寻旧盟。
异乡成邂逅,却是受恩深。
门外桑干水,我行君尚留。
凄凉路入古神州,况復驱车渡白沟。
遗爱曾留浙水濆,北方正自素相闻。
当年不得拜前呵,相遇今时可奈何。
苍天有意不能违,行迈心摇赋黍离。
明伦一疏笔如椽,痛扫凶邪四海传。
万里舟车要觅诗,衰年忍负始来时。
遗山诸老号儒宗,窃与余怀正不同。
又别太行去,征衫浥泪班。
败柳能消药一圆,鹅黄袅袅復春妍。
不奈凄风透敝裘,高眠车上被蒙头。
从来四渎各入海,底事黄河今乱淮。
去时熏入五絃琴,汶上繁阴暑气清。
猎猎霜飙飐菊枝,盘中粉饵趁时炊。
烧灯纔了客天涯,秋过重阳未到家。
过了潘郎一句诗,涂中风雨尚垂垂。
泗水阻小艇,孤汀恰水生。
晓来乘雨过留城,屈指徐州一百程。
顽阴破处见秋空,十幅枯蒲饱晚风。
惊残晓梦语啾啾,频唤移篙看石头。
新安江最险,此险越艰难。
荧起长庚落,霁空秋意宽。
前来不得由捷径,今日才能据要津。
过得淮来便是家,沿流草树尚芳华。
倦客秋帆归较迟,亦闻采藻鲁侯池。
南朝旧名族,贵盛数诸王。
当日凤台下,鹿鸣同着鞭。
又撑舴艋下邗沟,霁色横空宿雨收。
败芦衰柳落江隈,才见黄云接畮堆。
西望武昌东夏口,下窥铁瓮固依然。
建邺古都会,东南气势雄。
栖栖我辈只如斯,壮矣如君百倍宜。
寒江如梦夕阳斜,休笑诸贤误晋家。
文物依然故燕园,扶持云是有师门。
心胸欲闳肆,意气要恢张。
笋舆咿轧乱山隈,拥鼻清吟当探梅。
寂寞南园今如此,主人一斥循州死。
马上鷄声黄叶村,拥衾人卧闭柴门。
缓兀吟鞍去,鞭长袖裏垂。
天公有意相归程,晓起千峯照眼明。
忽忆西窗昼掩扉,却缘残照水边归。
六旬余父身长健,九十重亲髮不华。
淮阴母家田未买,汾曲先庐屋已斜。
妇挼草汁浴蚕子,婢炙松明治枲麻。
儿多废学自浇花,女近事人今抱牙。
荷凈轩前水浮鸭,翠眉亭下柳藏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