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缙云陈志仲主簿楚语一篇
若有人兮江之皋,搴珠树兮纫落毛。
既轻举以远睐,众流靡靡兮汩独与吾相遭。
余惧夫人之仙幻兮,指逵术以要之。
忽改容而善步兮,纷还折之得宜。
斥姬满之荒淫兮,服尧禹之所趋。
载神鼎以自随兮,出夔魍以惊愚。
予虑夫参重以贾踣兮,曰此耿耿之故也。
闵一世之滔滔兮,谓彼不吾即而吾亦为此惧也。
岁贸贸其婉晚兮,天浩浩其雨霜。
反而顾余兮,被髮内狂。
前九疑之丧道兮,后渭浐之无梁。
微夫子之亢衡兮,几人鬼之披攘。
望兔迹之咫尺兮,仡驰骛之坚彊。
车轧轧其相摩,肩促促其相望。
欲抽心而改错兮,虑夫子之我惩。
忽风后其降予兮,天老字予以嘉名。
独怦怦其不自得兮,泪流轼之纵横。
幸哀其中道之离立兮,若示之以正通。
纵世人之不吾与兮,吾将卒以自明。
注释
- 「若有人兮」:好像有个人
- 「江之皋」:江边
- 「搴」:采摘
- 「珠树」:传说中的树
- 「纫」:编织
- 「落毛」:飘落的羽毛
- 「轻举」:轻身飞起
- 「远睐」:远望
- 「众流」:众多的河流
- 「靡靡」:缓缓流动的样子
- 「汩」:水流声
- 「独与吾相遭」:独自与我相遇
- 「余惧」:我害怕
- 「夫人」:那个人
- 「仙幻」:神仙般的变幻
- 「指逵术」:指明道路
- 「要之」:邀请他
- 「忽改容」:忽然改变面容
- 「善步」:善于行走
- 「纷还折」:纷纷回来又折回去
- 「得宜」:合适
- 「斥」:斥责
- 「姬满」:指周穆王
- 「荒淫」:荒淫无道
- 「服」:佩服
- 「尧禹」:指尧帝和大禹
- 「趋」:趋向
- 「载」:装载
- 「神鼎」:神奇的鼎
- 「自随」:自己跟随
- 「出」:出现
- 「夔魍」:夔和魍魉
- 「惊愚」:使愚人惊讶
- 「予虑」:我担心
- 「参重」:重叠
- 「贾踣」:失败
- 「耿耿」:心中不安
- 「闵」:忧虑
- 「一世」:一代人
- 「滔滔」:混乱的样子
- 「谓彼」:说那个人
- 「不吾即」:不亲近我
- 「吾亦为此惧」:我也为此感到恐惧
- 「岁贸贸」:岁月流逝
- 「婉晚」:晚暮
- 「天浩浩」:天空广阔
- 「雨霜」:下雨和霜
- 「反而顾余」:转身回头看我
- 「被髮」:披散头发
- 「内狂」:内心疯狂
- 「前」:前面
- 「九疑」:九疑山
- 「丧道」:迷失道路
- 「后」:后面
- 「渭浐」:渭水和浐水
- 「无梁」:没有桥梁
- 「微」:如果没有
- 「夫子」:那个人
- 「亢衡」:抗衡
- 「几人鬼」:几乎人与鬼
- 「披攘」:混乱
- 「望」:望见
- 「兔迹」:兔子的踪迹
- 「咫尺」:很近
- 「仡」:坚定
- 「驰骛」:奔跑
- 「坚彊」:坚强
- 「车轧轧」:车轮滚动的声音
- 「相摩」:相互摩擦
- 「肩促促」:肩膀拥挤
- 「相望」:相互张望
- 「欲抽心」:想要改变心意
- 「改错」:改正错误
- 「虑」:担心
- 「夫子之我惩」:那个人惩罚我
- 「忽」:忽然
- 「风后」:传说中的黄帝大臣
- 「降予」:降临给我
- 「天老」:传说中的黄帝大臣
- 「字予以嘉名」:给我起了一个美好的名字
- 「独怦怦」:独自心跳
- 「不自得」:不自在
- 「泪流」:眼泪流淌
- 「轼」:车前的横木
- 「纵横」:交错
- 「幸」:幸运
- 「哀」:怜悯
- 「其中道」:在中途
- 「离立」:并立
- 「若示之以正通」:好像给我指明正确的道路
- 「纵」:即使
- 「世人之不吾与」:世人不与我交往
- 「吾将卒以自明」:我将最终自我证明
赏析
《赠缙云陈志仲主簿楚语一篇》这首词意境独特
开篇描绘神秘人物在江边的形象动作,充满奇幻色彩
通过对人物言行的描写,展现其高尚追求,如斥姬满、服尧禹等
诗中情感复杂,有对他人仙幻的惧意,又有自我坚持
艺术手法上,想象奇特,如“载神鼎以自随兮,出夔魍以惊愚”
语言优美,“若有人兮江之皋,搴珠树兮纫落毛”等句营造出奇幻浪漫氛围,以独特情境表达内心复杂情感与志向
精选评论
- 「兰芷幽人」此词如梦幻之境,“若有人兮江之皋,搴珠树兮纫落毛”开篇便引人入胜,词人借奇幻之景抒发内心复杂情感,令人回味。
- 「竹影居士」敖陶孙用词精妙,如“余惧夫人之仙幻兮,指逵术以要之”将内心的疑虑与探寻刻画入微,整首词充满神秘色彩,别具一格。
- 「梅香墨客」词中情感细腻婉转,“闵一世之滔滔兮,谓彼不吾即而吾亦为此惧也”尽显词人对世态的忧虑,其独特的楚语风格更添韵味。
- 「松风逸士」从“岁贸贸其婉晚兮,天浩浩其雨霜”的景语到“独怦怦其不自得兮,泪流轼之纵横”的情语,层层递进,展现出词人丰富的内心世界。
- 「菊韵书生」敖陶孙此词以其奇幻的想象、细腻的情感和独特的语言风格,为读者呈现出一幅别样的山水田园画卷,读来如临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