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苏秦衣锦还乡・步步娇
怎消的父亲、母亲将孩儿认。
(孛老云)孩儿家去来,在驿亭中做甚么?(正末唱)我为甚馆驿里权安顿,当日个父亲行得处分,恰便似经板儿由然在心印。
(孛老云)孩儿,旧话休题。
(正末云)父亲你不道来?(孛老云)我道甚么来?(正末唱)我若是踏着你正堂门,我其实怕打那二百黄桑棍!(孛老云)是老汉的不是了。
(正末云)张千,都与我抢出去!(张千云)理会的。
(做抢科,云)出去!(孛老云)婆婆,孩儿不肯认我父母,可怎生是了也?(张仪领陈用上,云)小官张仪是也。
听知的苏秦兄弟做了六国都元帅。
差人持千金来,谢弘农县主人王真。
又打一封战书,要来伐我秦国。
这个是明明记着冰雪堂的仇恨。
若待他兵马到来,那时晚矣。
如今趁他衣锦还乡,在洛阳驿亭中安下,我特地探望他一遭去。
说开此事,多少是好。
迤逦而来,可早到了也。
令人,接了马者。
(做见孛老、卜儿科,云)兀的不是父亲、母亲、哥哥、嫂嫂都在这里?(孛老云)原来是张仪孩儿那。
(张仪云)父亲曾过去认你孩儿来么?(孛老云)恰才俺都过去认孩儿来,他坚意不肯认俺,把俺一家儿都赶将出来了。
(张仪云)父亲、母亲、哥哥、嫂嫂且放心者,待您孩儿过去,他必然认了也。
(孛老云)为甚么你过去便认你?(张仪云)想着我冰雪堂那场好管待,他怎么不认?令人。
报复去,道有秦丞相张仪,来见元帅。
(张千云)喏。
报的元帅得知,有秦丞相张仪来了也。
(正末云)你说去:他不自过来,等我接待他怎的?(张千云)奉俺元帅将令说,你不自过去,等俺元帅接待你怎的?(张仪云)他早还了我一句儿也。
(见科,云)元帅,我说你不是受贫的人,多时不见,有一拜。
(正末云)住者!你且休拜。
(张仪云)元帅怎的?(正末云)张千,将拜褥来。
(张仪云)要那拜褥做甚么?(正末云)则怕展污了你那锦绣衣服!(张仪云)他不曾忘了一句。
(正末唱)。
注释
- 「怎消的」:怎么值得
- 「行得处分」:给予的吩咐
- 「恰便似经板儿由然在心印」:就好像经板一样深深地印在心里
- 「黄桑棍」:用黄桑木做的棍子,旧时用作刑具
- 「抢出去」:赶出去
赏析
这段曲词围绕苏秦不认父母情节展开,生动展现了人物内心纠结
苏秦回忆父亲曾有的处分,如经板在心印般深刻,体现出家庭过往对他的影响
他以怕打黄桑棍回应父亲,将内心的怨愤与矛盾表现得淋漓尽致
艺术上,借苏秦与父亲的对话冲突,塑造鲜明人物形象,语言简洁有力,动作描写如‘抢出去’等,增强戏剧张力,使读者能真切感受到苏秦复杂情感及家庭关系的微妙变化
精选评论
- 「逸云客」苏秦对父母的态度令人深思,他的唱词展现出内心的纠结,同时也反映了家庭关系在他心中的复杂情感。
- 「幽梦居士」驿亭中的情节推动了故事发展,苏秦与父亲的对话以及他对过去的回忆,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
- 「清风墨客」苏秦对父亲的呵斥表现出他性格中的强硬一面,与之前的落魄形成对比,体现了他在经历挫折后的蜕变。
- 「墨韵书生」张仪和陈用的出现为故事增添了新的变数,他们与苏秦的关系错综复杂,使情节更加跌宕起伏。
- 「雅韵逸士」此曲通过人物之间的互动,生动展现了世态人情,以及苏秦在命运转折后的种种境遇,具有较强的可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