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徐春日怀古
六代骄奢地,三春物象繁。
灵湖通涨海,天堑隔中原。
晓渡高帆驶,阴风巨舰翻。
旌旗西日落,戈甲夏云屯。
豹变资陈武,龙飞拥晋元。
风流前事尽,文物旧仪存。
邪侮尝移润,忠贞几度冤。
兴亡山兀兀,今古水浑浑。
露滴蜂偷蘂,莺啼日到轩。
酒肠堆曲糵,诗思遶干坤。
愁梦全无蝶,离忧每愧萱。
形骸劳大块,玉石任炎昆。
出处宁由己,升沈未足言。
且应中圣乐,坐起任昏昏。
注释
- 「六代」:指三国吴、东晋和南朝宋、齐、梁、陈六个朝代,均建都于建康(今南京)
- 「骄奢」:骄横奢侈
- 「三春」:春季的三个月
- 「物象」:景物
- 「灵湖」:指玄武湖
- 「通涨海」:与大海相通
- 「天堑」:天然的壕沟,指长江
- 「隔中原」:与中原隔开
- 「晓渡」:早晨渡河
- 「高帆驶」:高高的帆行驶
- 「阴风」:阴湿的风
- 「巨舰翻」:大船翻沉
- 「旌旗」:旗帜
- 「西日落」:太阳西落
- 「戈甲」:兵器和铠甲
- 「夏云屯」:夏天的云聚集
- 「豹变」:像豹纹那样发生显著的变化,比喻人由平庸而得志显贵
- 「资」:凭借
- 「陈武」:指陈霸先,他通过武力夺取政权建立陈朝
- 「龙飞」:像龙飞起一样,比喻帝王兴起
- 「拥」:拥立
- 「晋元」:指晋元帝司马睿,他在江南建立东晋政权
- 「风流」:遗风
- 「前事」:往事
- 「尽」:都已过去
- 「文物」:礼乐制度
- 「旧仪」:旧有的礼仪
- 「邪侮」:邪恶轻慢
- 「移润」:改变恩泽
- 「忠贞」:忠诚坚贞
- 「冤」:冤屈
- 「兴亡」:兴盛与灭亡
- 「山兀兀」:山峰高耸的样子
- 「今古」:从古到今
- 「水浑浑」:水流浑浊的样子
- 「露滴」:露水滴落
- 「蜂偷蘂」:蜜蜂偷采花蕊
- 「莺啼」:黄莺啼叫
- 「日到轩」:阳光照到窗前
- 「酒肠」:酒量
- 「堆曲糵」:堆满了酒曲,指酒量大
- 「诗思」:作诗的思路
- 「遶干坤」:环绕天地
- 「愁梦」:忧愁的梦
- 「全无蝶」:没有蝴蝶,指没有好梦
- 「离忧」:离别的忧愁
- 「每愧萱」:常常愧对萱草,萱草又称忘忧草
- 「形骸」:身体
- 「劳大块」:劳累于大自然
- 「玉石」:美玉和石头
- 「任炎昆」:任凭烈火焚烧玉石
- 「出处」:出仕与退隐
- 「宁由己」:岂能由自己决定
- 「升沈」:升与降,指仕途的升降
- 「未足言」:不值得说
- 「且应」:姑且应和
- 「中圣」:醉酒
- 「乐」:作乐
- 「坐起」:坐卧
- 「任昏昏」:任凭昏昏沉沉
- 「六代骄奢地,三春物象繁」:这里是六代骄横奢侈的地方,春天的景物繁多
- 「灵湖通涨海,天堑隔中原」:灵湖与大海相通,长江把这里与中原隔开
- 「晓渡高帆驶,阴风巨舰翻」:早晨渡河高高的帆行驶,阴湿的风吹得大船翻沉
- 「旌旗西日落,戈甲夏云屯」:旗帜随着太阳西落,兵器和铠甲像夏天的云一样聚集
- 「豹变资陈武,龙飞拥晋元」:陈霸先凭借武力兴起建立陈朝,晋元帝司马睿像龙飞起一样被拥立建立东晋
- 「风流前事尽,文物旧仪存」:前代的遗风都已过去,礼乐制度和旧有的礼仪还存在
- 「邪侮尝移润,忠贞几度冤」:邪恶轻慢曾经改变恩泽,忠诚坚贞之人多次遭受冤屈
- 「兴亡山兀兀,今古水浑浑」:兴盛与灭亡,山峰高耸;从古到今,水流浑浊
- 「露滴蜂偷蘂,莺啼日到轩」:露水滴落蜜蜂偷采花蕊,黄莺啼叫阳光照到窗前
- 「酒肠堆曲糵,诗思遶干坤」:酒量很大,作诗的思路环绕天地
- 「愁梦全无蝶,离忧每愧萱」:忧愁的梦没有蝴蝶,离别的忧愁常常愧对萱草
- 「形骸劳大块,玉石任炎昆」:身体劳累于大自然,美玉和石头任凭烈火焚烧
- 「出处宁由己,升沈未足言」:出仕与退隐岂能由自己决定,仕途的升降不值得说
- 「且应中圣乐,坐起任昏昏」:姑且应和醉酒之乐,坐卧任凭昏昏沉沉
赏析
《南徐春日怀古》围绕南徐之地展开,描绘六代兴衰
既有春日繁华景象,如“晓渡高帆驶”等,又有对兴亡的感慨,如“兴亡山兀兀”
借景抒情,以景衬情,通过对自然与人文景象的描写,抒发对历史变迁的感慨,展现出诗人对往昔风流消逝的叹惋,以及对人生出处升沉的思考,使诗歌充满历史沧桑感
精选评论
- 「怀古者」此诗描绘六代繁华与兴衰,灵湖天堑、高帆巨舰,尽显昔日之盛,而兴亡之感油然而生,令人感慨万千。
- 「沧桑客」诗中通过对南徐春日景象的描写,展现出历史的沧桑变迁。六代骄奢与今日兴亡对比,触动人心。
- 「史韵仙」从灵湖通海到戈甲屯云,再到兴亡之感,整首诗充满历史韵味,仿佛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感受历史的波澜。
- 「往昔忆」以细腻笔触描绘南徐春日之景,勾起对往昔六代繁华的回忆,兴亡之叹贯穿其中,韵味悠长。
- 「岁月叹」诗中既有对六代骄奢的描绘,又有对兴亡的感慨,岁月流逝,历史变迁,尽在其中,令人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