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戚维戚纶之阆州亳州
古人贵道德,岂以禄位拘。
有道不在位,颜回舜之徒。
无德殃且至,商受为独夫。
以此固名节,富贵安足图。
睢阳戚先生,今世古之儒。
终身不求仕,没齿唯诵书。
孝爱睦姻族,淳谨化里闾。
文翁变蜀土,尚以德位俱。
仲淹居汾水,专用素教敷。
青青子衿辈,栉比曳朝裾。
盛德苟无报,吾道将焉如。
鲤庭生二子,骊颔委双珠。
朴厚有父风,学业张皇谟。
各登进士科,齐乘使者车。
阆中佐郡政,亳社司搉酤。
佐郡古半刺,可使惸嫠苏。
搉酤今权道,亦助军国须。
牵车骥虽屈,补履刃有余。
谁谓佐着作,在上积薪刍。
谁谓光禄勋,其中混琼琚。
我亦何为者,先上青云衢。
伐木空求友,拔茅未连茹。
终待奋直笔,会当伏青蒲。
请慎名与器,愿分贤与愚。
彙征补皇极,戮力张道枢。
巨鱼方喣沫,相忘在江湖。
冥鸿当顺风,接翼摩太虚。
此志尚壹鬰,此别良悲吁。
苦县且密迩,剑关多崎岖。
于役勿为叹,加饭聊自娱。
尺素惠好音,无惜双鲤鱼。
注释
- 「古人」:古代的人
- 「贵道德」:以道德为贵
- 「禄位」:俸禄和职位
- 「拘」:拘束
- 「有道」:有道德
- 「在位」:在官位
- 「颜回」:孔子的弟子
- 「舜之徒」:像舜一样的人
- 「无德」:没有道德
- 「殃且至」:灾祸将要到来
- 「商受」:指商纣王
- 「独夫」:残暴无道的人
- 「固名节」:坚守名节
- 「富贵」:财富和地位
- 「安足图」:哪里值得追求
- 「睢阳」:今河南商丘
- 「戚先生」:指戚维、戚纶
- 「今世」:当今世上
- 「古之儒」:古代的读书人
- 「终身」:一生
- 「不求仕」:不追求做官
- 「没齿」:终身
- 「诵书」:读书
- 「孝爱」:孝顺友爱
- 「睦姻族」:和睦亲族
- 「淳谨」:淳朴谨慎
- 「化里闾」:教化乡里
- 「文翁」:西汉蜀郡太守
- 「变蜀土」:改变蜀地风俗
- 「德位俱」:道德和地位都高
- 「仲淹」:指范仲淹
- 「汾水」:今山西汾河
- 「素教」:质朴的教化
- 「敷」:施行
- 「青青子衿辈」:指年轻的学子
- 「栉比」:像梳子齿一样排列
- 「曳朝裾」:拖着朝服
- 「盛德」:高尚的品德
- 「苟无报」:如果没有回报
- 「吾道」:我的主张
- 「将焉如」:将怎么办
- 「鲤庭」:指孔子的家
- 「生二子」:生了两个儿子
- 「骊颔」:黑色的下巴
- 「委双珠」:比喻有两个优秀的儿子
- 「朴厚」:朴实厚道
- 「父风」:父亲的风范
- 「学业」:学问和事业
- 「张皇谟」:张大谋划
- 「各登」:各自登上
- 「进士科」:科举考试的科目之一
- 「齐乘」:一起乘坐
- 「使者车」:使者的车
- 「阆中」:今四川阆中
- 「佐郡政」:辅佐郡政
- 「亳社」:亳州的官署
- 「搉酤」:掌管酒的买卖
- 「佐郡」:辅佐郡守
- 「古半刺」:古代辅佐郡守的官职
- 「惸嫠」:孤独的寡妇
- 「苏」:复苏
- 「搉酤」:掌管酒的买卖
- 「今权道」:现在的权宜之计
- 「军国须」:国家的需要
- 「牵车骥」:拉车的骏马
- 「屈」:委屈
- 「补履刃」:修补鞋子的刀刃
- 「有余」:有余力
- 「佐着作」:辅佐著作郎
- 「在上」:在上面
- 「积薪刍」:堆积柴草
- 「光禄勋」:古代官职名
- 「混琼琚」:混杂着美玉
- 「何为者」:做什么的人
- 「青云衢」:青云之路
- 「伐木」:砍伐树木
- 「求友」:寻求朋友
- 「拔茅」:拔茅草
- 「连茹」:连根拔起
- 「奋直笔」:挥动正直的笔
- 「会当」:应当
- 「伏青蒲」:指敢于谏诤
- 「慎名与器」:慎重对待名位和器物
- 「分贤与愚」:区分贤能和愚笨
- 「彙征」:广泛征召
- 「补皇极」:补充皇帝的准则
- 「戮力」:努力
赏析
《送戚维戚纶之阆州亳州》是送别诗,表达了对戚氏兄弟的赞赏与期望
诗中强调道德名节,以古人有道无道对比,引出戚先生
艺术手法上,用颜回、商受等典故,增强说服力
如“睢阳戚先生,今世古之儒
终身不求仕,没齿唯诵书”突出其品德
对戚氏兄弟赴任的描述,既含鼓励又有嘱托,如“请慎名与器,愿分贤与愚”,言辞恳切,体现深厚情谊与对人生价值的思考
精选评论
- 「逸云生」此诗开篇以道德禄位之论起笔,尽显高远立意。详述戚氏父子才德,借古人事迹抒怀,情感真挚,劝诫之语恳切,足见诗人对友人的期许与关怀。
- 「素心客」王禹偁诗风质朴,此作亦是。从道德名节切入,历数戚氏家族,言辞间尽显对其品德学问的赞誉,送别之情融入对人生价值的思考,意味深长。
- 「兰台生」诗中引经据典,以古人之例衬戚氏,条理清晰。对友人于不同职位的展望,既含宽慰又有劝勉,展现出诗人深厚的文学功底与真挚情谊。
- 「墨韵士」整首诗围绕戚氏展开,从其为人到子弟成就,再到仕途安排,层层递进。语言平实却情真意切,送别之际不忘道德教诲,别具一格。
- 「清风吟者」以道德开篇,为全诗奠定基调。对戚氏家族的描述生动形象,将送别与品德、前程紧密相连,体现出诗人对友人的美好祝愿与深刻劝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