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二首
出处：御定全唐诗·卷四百三十三
四十未为老，忧伤早衰恶。
前岁二毛生，今年一齿落。
形骸日损耗，心事同萧索。
夜寝与朝餐，其间味亦薄。
同岁崔舍人，容光方灼灼。
始知年与貌，衰盛随忧乐。
畏老老转迫，忧病病弥缚。
不畏复不忧，是除老病药。
朝哭心所爱，暮哭心所亲。
亲爱零落尽，安用身独存。
几许平生欢，无限骨肉恩。
结为肠间痛，聚作鼻头辛。
悲来四支缓，泣尽双眸昏。
所以年四十，心如七十人。
我闻浮屠教，中有解脱门。
置心为止水，视身如浮云。
斗擞垢秽衣，度脱生死轮。
胡为恋此苦，不去犹逡巡。
回念发弘愿，愿此见在身。
但受过去报，不结将来因。
誓以智慧水，永洗烦恼尘。
不将恩爱子，更种悲忧根。
注释
- 「二毛」：头发斑白。
- 「形骸」：身体。
- 「萧索」：冷落，凄凉。
- 「浮屠教」：佛教。
- 「解脱门」：佛教语，指通向解脱的门径。
赏析
《自觉二首》是白居易对人生的深刻思索
诗中他感慨自身衰老，领悟年与貌、衰盛随忧乐的道理，展现出对生命流逝的忧伤
艺术手法上，以自身经历为引，如二毛生、齿落等，直白诉说衰老
又用对比，同岁崔舍人容光焕发，凸显自己的衰态
随后引入浮屠教解脱门，愿以智慧水洗净烦恼尘，体现其从现实苦恼中寻求解脱的心境，整首诗情感真挚，哲理深刻
精选评论
- 「悟心居士」四十未老却忧伤早衰，诗人深刻剖析了心境与身体变化的关联。以崔舍人对比，更凸显出忧乐对人衰盛的影响，引发对人生的思索。\n「醒世逸者」：诗中从身体的损耗到心事的萧索，层层递进，展现出内心的痛苦。对生死的思考，体现出诗人在困境中寻求解脱的愿望。\n「觉性墨客」：白居易以自身经历为蓝本，倾诉四十岁时的种种不如意。从衰老之象到对亲情的眷恋与痛苦，再到对解脱之道的探寻，情感真挚而复杂。\n「慧心居士」：通过对生活细节的描写，如二毛生、一齿落等，生动展现出衰老的过程。对生死轮回的思考，体现出诗人对人生的深刻领悟与对解脱的渴望。\n「禅意雅士」：整首诗围绕四十岁的心境展开，从忧伤早衰到对解脱的追求，充满了对人生的思考与感悟。以佛理为引，展现出诗人在困境中寻求内心平静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