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从叔当涂宰阳冰
金镜霾六国,亡新乱天经。
焉知高光起,自有羽翼生。
萧曹安𡸣屼,耿贾摧欃枪。
吾家有季父,杰出圣代英。
虽无三台位,不借四豪名。
激昂风云气,终协龙虎精。
弱冠燕赵来,贤彦多逢迎。
鲁连善谈笑,季布折公卿。
遥知礼数绝,常恐不合幷。
惕想结宵梦,素心久已冥。
顾惭青云器,谬奉玉樽倾。
山阳五百年,绿竹忽再荣。
高歌振林木,大笑喧雷霆。
落笔洒篆文,崩云使人惊。
吐辞又炳焕,五色罗华星。
秀句满江国,高才掞天庭。
宰邑艰难时,浮云空古城。
居人若薙草,扫地无纤茎。
惠泽及飞走,农夫尽归耕。
广汉水万里,长流玉琴声。
雅颂播吴越,还如泰阶平。
小子别金陵,来时白下亭。
羣凤怜客鸟,差池相哀鸣。
各拔五色毛,意重泰山轻。
赠微所费广,斗水浇长鲸。
弹劒歌苦寒,严风起前楹。
月衔天门晓,霜落牛渚清。
长叹即归路,临川空屏营。
注释
- 「金镜霾六国,亡新乱天经。」:秦始皇的金镜被埋没,六国灭亡,王莽新朝扰乱了天道常规。
- 「焉知高光起,自有羽翼生。」:哪里知道汉高祖、光武帝崛起,自有辅佐他们的人才。
- 「萧曹安𡸣屼,耿贾摧欃枪。」:萧何、曹参安定了天下,耿弇、贾复摧毁了叛乱。
- 「吾家有季父,杰出圣代英。」:我家有叔父,是圣明时代杰出的英才。
- 「虽无三台位,不借四豪名。」:虽然没有三公的高位,也不借助四豪的名声。
- 「激昂风云气,终协龙虎精。」:有着激昂的风云之气,终究能与龙虎之精相契合。
- 「弱冠燕赵来,贤彦多逢迎。」:二十岁从燕赵之地而来,贤能之士多来结交。
- 「鲁连善谈笑,季布折公卿。」:鲁仲连善于谈笑,季布能折服公卿。
- 「遥知礼数绝,常恐不合幷。」:远远知道礼数不周,常常担心不合时宜。
- 「惕想结宵梦,素心久已冥。」:警惕地想着结成夜梦,本心长久以来已经暗合。
- 「顾惭青云器,谬奉玉樽倾。」:惭愧自己没有青云般的才华,却错误地敬陪饮酒。
- 「山阳五百年,绿竹忽再荣。」:山阳经过五百年,绿竹忽然再次繁茂。
- 「高歌振林木,大笑喧雷霆。」:高声歌唱震动林木,大声欢笑喧闹如雷霆。
- 「落笔洒篆文,崩云使人惊。」:落笔挥洒出篆文,如崩云般令人惊叹。
- 「吐辞又炳焕,五色罗华星。」:谈吐又光彩照人,如五色罗列的华丽星辰。
- 「秀句满江国,高才掞天庭。」:优美的诗句布满全国,高才之士辉映天庭。
- 「宰邑艰难时,浮云空古城。」:治理城邑处于艰难之时,古城上空一片浮云。
- 「居人若薙草,扫地无纤茎。」:居民如同被剃过的草,地面清扫得没有一根细茎。
- 「惠泽及飞走,农夫尽归耕。」:恩惠泽及飞禽走兽,农夫都回来耕种。
- 「广汉水万里,长流玉琴声。」:宽广的汉水绵延万里,长久流淌着玉琴般的声音。
- 「雅颂播吴越,还如泰阶平。」:雅颂之音传播到吴越,如同泰阶星一样平正。
- 「小子别金陵,来时白下亭。」:我离开金陵,来时经过白下亭。
- 「羣凤怜客鸟,差池相哀鸣。」:群凤怜惜我这客鸟,参差不齐地相互哀鸣。
- 「各拔五色毛,意重泰山轻。」:各自拔下五色羽毛相赠,情意重如泰山,轻如羽毛。
- 「赠微所费广,斗水…:赠送微薄但心意很重,一斗水…
赏析
《献从叔当涂宰阳冰》是李白献给从叔李阳冰的诗
思想内容表达对李阳冰的赞美及期望
艺术手法上,“金镜霾六国,亡新乱天经”以史事起笔;“吾家有季父,杰出圣代英”直接夸赞,运用对比等手法突出李阳冰的杰出,全诗语言典雅,情感真挚,在叙述与评价中展现对从叔的敬重
精选评论
- 「逸尘居士开篇‘金镜霾六国,亡新乱天经’以历史典故起笔,展现了李白对历史变迁 的深刻思考。诗中对从叔阳冰的赞美之情溢于言表,‘吾家有季父,杰出圣代英’,体现了他对家族的自豪。整首诗情感真挚,通过对阳冰才华和功绩的描写,如‘秀句满江国,高才掞天庭’,表达了对他的敬仰。\n「清风雅士:李白运用丰富的历史人物和典故,如萧曹、耿贾等,来衬托从叔阳冰的杰出。诗中语言优美,‘落笔洒篆文,崩云使人惊。吐辞又炳焕,五色罗华星’生动地描绘了阳冰的才华。整首诗既有对历史的回顾,又有对现实人物的赞美,展现了李白的文学才华和对家族的深厚情感。\n「墨韵诗客:这首诗情感饱满,从对历史的感慨到对从叔的赞美,过渡自然。‘金镜霾六国,亡新乱天经’为下文赞美阳冰做了铺垫。诗中对阳冰治理当涂的描写,如‘惠泽及飞走,农夫尽归耕’,体现了他的政绩斐然。李白用细腻的笔触,展现了阳冰的风采和自己对他的钦佩之情。\n「紫霞逸士:开篇气势磅礴,‘金镜霾六国,亡新乱天经’给人以强烈的震撼。诗中对从叔阳冰的描写,如‘激昂风云气,终协龙虎精’,突出了他的非凡气质。整首诗情感激昂,通过对阳冰才华、政绩的赞美,表达了李白对家族荣耀的自豪和对他的真挚情感。\n「幽梦诗仙:李白在诗中巧妙地融合了历史与现实,以历史的兴衰衬托从叔阳冰的杰出。‘吾家有季父,杰出圣代英’直接表达了对他的赞美。诗中对阳冰文学才华的描写,如‘秀句满江国,高才掞天庭’,使整首诗充满了文化气息,展现了李白对家族文化传承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