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草亭前盆池所出也惯见红华忽遇此本孤髙淡素有足爱者众皆以比妇人而予独以拟颜子云
鲛人织绡已奇诡,轻梭引丝不濡水。
何为玉人雕琢玉,亦在泠泠水泉底。
截肪磨玷既成花,盖以青铜耸而起。
体色当从太虚来,五采世间俱一洗。
似云嫦娥醉步跌,误堕污渠出清泚。
又疑骊山妃子泉,老藕拔根浮到此。
斯言谩诞何足稽,况乃穷乡宁有是。
我闻贤者在泥涂,其湼不缁岂无以。
外观不逐纷华迁,虚室常随吉祥止。
心斋自厌荤酒肥,坐忘尽黜青黄美。
熏然蓄积为德馨,表裏绝尘无与比。
黄昏陋巷风雨寒,细看岂非颜氏子。
注释
- 「鲛人织绡」:传说中鲛人织的绡
- 「奇诡」:奇特怪异
- 「轻梭引丝不濡水」:轻轻的梭子引着丝线却不被水浸湿
- 「玉人雕琢玉」:美人雕琢玉石
- 「泠泠水泉底」:清凉的泉水底下
- 「截肪磨玷」:形容白莲洁白如玉
- 「青铜」:这里指铜盆
- 「耸而起」:高高地立起
- 「太虚」:天空
- 「五采世间俱一洗」:世间的五彩都被洗净
- 「似云嫦娥醉步跌,误堕污渠出清泚」:好像嫦娥喝醉了脚步踉跄,误落入污水渠又从清澈的水中出来
- 「骊山妃子泉」:指杨贵妃沐浴的华清池
- 「老藕拔根浮到此」:老藕连根漂浮到这里
- 「斯言谩诞何足稽」:这些话荒诞不值得考究
- 「穷乡」:偏僻的乡村
- 「贤者在泥涂,其湼不缁」:贤德的人处于污浊的环境中,却不被污染
- 「外观不逐纷华迁」:外表不追逐繁华变迁
- 「虚室常随吉祥止」:内心清净常与吉祥相伴
- 「心斋自厌荤酒肥」:内心斋戒厌恶荤腥和美酒
- 「坐忘尽黜青黄美」:通过坐忘摒弃一切外在的美好
- 「熏然蓄积为德馨」:自然而然地蓄积成为品德的芬芳
- 「表裏绝尘无与比」:表里都超脱尘世无与伦比
- 「黄昏陋巷风雨寒,细看岂非颜氏子」:黄昏时分陋巷中风雨寒冷,仔细看难道不是颜回吗
- 「何为玉人雕琢玉,亦在泠泠水泉底」:为什么美人雕琢玉石,也是在清凉的泉水底下
- 「截肪磨玷既成花,盖以青铜耸而起」:形容白莲洁白如玉,用铜盆高高地托起
- 「体色当从太虚来,五采世间俱一洗」:它的颜色应当是从天空中来,世间的五彩都被洗净
- 「又疑骊山妃子泉,老藕拔根浮到此」:又怀疑是骊山杨贵妃的泉水,老藕连根漂浮到这里
- 「我闻贤者在泥涂,其湼不缁岂无以」:我听说贤德的人处于污浊的环境中,却不被污染难道没有原因吗
- 「外观不逐纷华迁,虚室常随吉祥止」:外表不追逐繁华变迁,内心清净常与吉祥相伴
- 「心斋自厌荤酒肥,坐忘尽黜青黄美」:内心斋戒厌恶荤腥和美酒,通过坐忘摒弃一切外在的美好
- 「熏然蓄积为德馨,表裏绝尘无与比」:自然而然地蓄积成为品德的芬芳,表里都超脱尘世无与伦比
- 「黄昏陋巷风雨寒,细看岂非颜氏子」:黄昏时分陋巷中风雨寒冷,仔细看难道不是颜回吗
赏析
《白莲草亭前盆池所出也惯见红华忽遇此本孤髙淡素有足爱者众皆以比妇人而予独以拟颜子云》中,诗人先以鲛人织绡、玉人雕琢玉来形容白莲的奇特,如“鲛人织绡已奇诡,轻梭引丝不濡水
何为玉人雕琢玉,亦在泠泠水泉底”
接着将白莲比作嫦娥、骊山妃子等,展现其高雅脱俗
然后诗人由白莲联想到贤者,如颜子,赞其不逐纷华、表里绝尘
整首诗借白莲表达对高洁品质的赞美
艺术手法上,运用丰富想象,将白莲与诸多形象联系;语言优美华丽,富有感染力
精选评论
- 「玉莲雅士」此诗将白莲比作鲛人织绡、玉人雕琢,想象奇特,以莲之高洁比人之品德,如颜氏子般表里绝尘,独具匠心。
- 「清莲墨客」郑刚中对白莲的描写细致入微,从鲛人织绡到骊山妃子泉的联想,展现了白莲的孤高淡素,将其比作颜子,立意深远。
- 「莲韵逸士」诗中对白莲的刻画生动形象,如嫦娥醉步、骊山妃子等比喻,尽显白莲之美,又以贤者之德相衬,使诗作富有内涵。
- 「白莲吟者」把白莲与颜子相联系,突出了其不逐纷华、虚室吉祥的品质,整首诗如白莲般清新脱俗,韵味悠长。
- 「莲影居士」郑刚中以丰富的想象描绘白莲,从其生成到姿态,再到与颜子的类比,展现了白莲的独特魅力与高尚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