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德器赠太湖石
爱山已成痴,爱石又成癖。
徒闻有丝溪,时復梦灵壁。
太湖只在眼,曾未收寸碧。
多自五岭来,仍烦百书索。
何侯小峥嵘,湖水深处得。
苍润波涛余,巉岩鬼神力。
摩挲復湔洗,攘取畏宾客。
偶然及幽事,遣送初不惜。
俄顷交定盟,欢焉慰岑寂。
夺君书几间,坐我洞庭侧。
持还岂人情,藏去有惭色。
苦乏仇池篇,如何满高直。
注释
- 「成痴」:成为痴迷的状态
- 「成癖」:成为癖好
- 「徒闻」:只听说
- 「丝溪」:可能是虚构的溪流名
- 「时復」:时常又
- 「梦灵壁」:梦到灵璧石
- 「太湖」:太湖石
- 「只在眼」:只在眼前
- 「曾未」:从未
- 「收寸碧」:得到一小块
- 「多自」:大多从
- 「五岭」:山脉名
- 「仍烦」:还劳烦
- 「百书索」:多次写信索要
- 「何侯」:指何德器
- 「小峥嵘」:小巧而奇特
- 「湖水深处得」:在湖水深处得到
- 「苍润」:苍老而润泽
- 「波涛余」:仿佛有波涛的余韵
- 「巉岩」:险峻的岩石
- 「鬼神力」:仿佛有鬼神之力
- 「摩挲」:抚摸
- 「湔洗」:洗涤
- 「攘取」:夺取
- 「畏宾客」:怕被宾客看到
- 「偶然及幽事」:偶然涉及到雅事
- 「遣送」:赠送
- 「初不惜」:起初并不吝惜
- 「俄顷」:一会儿
- 「交定盟」:结成约定
- 「欢焉」:欢喜地
- 「慰岑寂」:慰藉寂寞
- 「夺君」:从你那里夺取
- 「书几间」:放在书房中
- 「坐我」:让我坐在
- 「洞庭侧」:洞庭湖旁
- 「持还」:拿回去
- 「岂人情」:岂是人之常情
- 「藏去」:藏起来
- 「有惭色」:有惭愧之色
- 「苦乏」:苦于缺乏
- 「仇池篇」:可能是关于仇池石的诗篇
- 「如何满高直」:如何能满足高价
- 「爱山已成痴,爱石又成癖」:喜爱山已经成了痴迷的状态,喜爱石头又成了癖好
- 「徒闻有丝溪,时復梦灵壁」:只听说有丝溪,时常又梦到灵璧石
- 「太湖只在眼,曾未收寸碧」:太湖石只在眼前,从未得到一小块
- 「多自五岭来,仍烦百书索」:大多从五岭来,还劳烦多次写信索要
- 「何侯小峥嵘,湖水深处得」:何德器的这块小巧而奇特,在湖水深处得到
- 「苍润波涛余,巉岩鬼神力」:苍老而润泽仿佛有波涛的余韵,险峻的岩石仿佛有鬼神之力
- 「摩挲復湔洗,攘取畏宾客」:抚摸又洗涤,夺取怕被宾客看到
- 「偶然及幽事,遣送初不惜」:偶然涉及到雅事,赠送起初并不吝惜
- 「俄顷交定盟,欢焉慰岑寂」:一会儿结成约定,欢喜地慰藉寂寞
- 「夺君书几间,坐我洞庭侧」:从你那里夺取放在书房中,让我坐在洞庭湖旁
- 「持还岂人情,藏去有惭色」:拿回去岂是人之常情,藏起来有惭愧之色
- 「苦乏仇池篇,如何满高直」:苦于缺乏关于仇池石的诗篇,如何能满足高价
赏析
《何德器赠太湖石》中,诗人爱山爱石成痴,听闻太湖石后满心渴望
何侯送来太湖石,诗人描写其苍润、巉岩,展现出独特魅力
诗人因喜爱而摩挲、湔洗,又因夺人所爱而惭愧
诗中既有对太湖石的喜爱之情的直白表达,又有对人情世故的考量
通过对得到太湖石过程及心理的描述,生动展现了诗人对奇石的痴迷以及内心复杂情感,语言平实却情感细腻
精选评论
- 「逸云居士」此诗以爱山爱石之情起笔,细腻描绘太湖石之态,情感真挚,于思乡羁旅中尽显对奇石之爱。
- 「墨韵书生」曾几对太湖石的喜爱跃然纸上,诗句生动,将石之神韵与自身情感交织,别具韵味。
- 「清风雅客」诗中对太湖石的摩挲、珍护等描写,尽显其情之深,为思乡之作增添别样情趣。
- 「幽梦逸士」从爱石成癖到得石之喜,再到藏石之惭,情感层层递进,展现出独特的情感脉络。
- 「静月诗者」以对太湖石的喜爱慰藉岑寂,诗句流畅自然,思乡之情与爱石之意相互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