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养堂
金铜饰巨扉,其上覆高屋。
青石凿双辙,其下走雕毂。
东西翼危墉,阴以捍攻触。
自昔藩镇强,尚此存遗躅。
后守营厥居,郓拟苦迫促。
余来亦患之,重改敢轻速。
会兹岁月深,朽败鲜完木。
一旦忽倾摧,僣迹讵可復。
余得矫前为,命徒堕旧筑。
堂皇遂延袤,兴寝适凉燠。
廊庑悉舒明,瞻望快耳目。
移楼成广厦,面势压平陆。
既忘登陟劳,又远颠踬辱。
外将延宾僚,内足燕亲族。
乘闲娱诗书,遇节振丝竹。
颐真与放怀,动静获所欲。
于气贵能养,在礼思无渎。
侯邦谨法度,是克绥遐福。
踰制苟幸免,更久犹追戮。
吾居已绝嫌,道义斯同育。
注释
- 「金铜饰巨扉」:用金铜装饰巨大的门。
- 「覆高屋」:覆盖着高大的房屋。
- 「青石凿双辙」:在青石上凿出两条车辙。
- 「走雕毂」:行驶着华丽的车子。
- 「翼危墉」:像翅膀一样的高城墙。
- 「阴以捍攻触」:暗中用来抵御攻击。
- 「藩镇强」:藩镇势力强大。
- 「遗躅」:遗留的踪迹。
- 「后守」:后来的太守。
- 「营厥居」:建造自己的居所。
- 「郓拟」:郓州的规模。
- 「苦迫促」:感到困苦和局促。
- 「患之」:对此感到担忧。
- 「重改」:重新改造。
- 「轻速」:轻率快速。
- 「会兹」:恰逢此时。
- 「岁月深」:时间久了。
- 「朽败」:腐朽破败。
- 「鲜完木」:很少有完好的木材。
- 「倾摧」:倒塌。
- 「僣迹」:越轨的行为。
- 「讵可復」:岂能再恢复。
- 「矫前为」:纠正以前的做法。
- 「命徒」:命令工匠。
- 「堕旧筑」:拆除旧的建筑。
- 「堂皇」:宽敞明亮。
- 「延袤」:延伸。
- 「兴寝」:起居。
- 「适凉燠」:适合冷热。
- 「廊庑」:走廊和房屋。
- 「舒明」:宽敞明亮。
- 「瞻望」:远望。
- 「快耳目」:使耳目愉悦。
- 「移楼」:移动楼阁。
- 「广厦」:宽敞的房屋。
- 「面势」:地势。
- 「压平陆」:俯瞰平原。
- 「登陟劳」:登山的劳累。
- 「颠踬辱」:跌倒和屈辱。
- 「延宾僚」:邀请宾客和幕僚。
- 「燕亲族」:宴请亲族。
- 「乘闲」:趁着闲暇。
- 「娱诗书」:以诗书为乐。
- 「遇节」:遇到节日。
- 「振丝竹」:演奏音乐。
- 「颐真」:保养真气。
- 「放怀」:放开胸怀。
- 「动静」:行动和静止。
- 「获所欲」:得到想要的。
- 「于气贵能养」:对于气,贵在能够保养。
- 「在礼思无渎」:在礼方面,要思考不要亵渎。
- 「侯邦」:诸侯的邦国。
- 「谨法度」:谨慎遵守法度。
- 「绥遐福」:获得长久的幸福。
- 「踰制」:超越制度。
- 「幸免」:侥幸避免。
- 「追戮」:追究杀戮。
- 「绝嫌」:没有嫌疑。
- 「道义」:道德和义理。
- 「同育」:共同培育。
赏析
《善养堂》讲述对居所的改造
金铜饰门、高屋等描述旧居,后因朽败重改,使堂舍堂皇,适宜居住,可延宾燕亲、娱诗书、振丝竹
诗中体现对养气、守礼及绥福的重视
艺术手法上,以旧居为起点,详细描绘改造后的变化,如‘堂皇遂延袤,兴寝适凉燠’
通过描写堂舍的布局和功能,展现出对生活品质的追求
语言简洁明了,如‘于气贵能养,在礼思无渎’,点明主旨
精选评论
- 「逸云居士」韩琦此诗,描绘善养堂营建之始末,叙事清晰,层次井然。从旧堂朽败,到重新修筑,尽显其兴利除弊之决心。诗句质朴而有力,如“堂皇遂延袤,兴寝适凉燠”,生动展现新堂之舒适。其对养气守礼、谨守法度之强调,更具深刻内涵,足见诗人之远见卓识。
- 「幽篁墨客」诗中关于善养堂的描写细致入微,从建筑之格局到自身之感悟,皆融为一体。“于气贵能养,在礼思无渎”,此乃处世之箴言,韩琦以诗明志,展现其高尚情操。整首诗不仅是对居所之记述,更是其人生理念之呈现,读来令人深思。
- 「清风吟客」韩琦以平实之笔,勾勒出善养堂的变迁。从金铜巨扉、高屋危墉之旧观,到堂皇广厦、廊庑舒明之新貌,对比鲜明。诗中既有对建筑改造之欣慰,又有对居安思危之警醒,“踰制苟幸免,更久犹追戮”,言辞恳切,发人深省。
- 「墨韵书生」此诗围绕善养堂展开,叙事与议论相结合。对旧堂之朽败、新堂之营建描述详尽,体现诗人之实干精神。而“吾居已绝嫌,道义斯同育”一句,升华了诗作主题,表明其追求道义之决心,使整首诗富有思想深度。
- 「素月雅士」韩琦之作,于善养堂之描绘中蕴含人生哲理。从建筑之改易,联想到居安思危,以礼度养气,以道义修身。诗风稳健,用词精准,如“东西翼危墉,阴以捍攻触”,尽显建筑之坚固,亦为后文之变革做铺垫,实乃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