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篆诗
寒岩飞流落青苔，旁斲石篆何奇哉。
其人已死骨已朽，此字不灭留山隈。
山中老僧忧石泐，印之以纸磨松煤。
欲令留传在人世，持以赠客比琼瑰。
我疑此字非笔画，又疑人力非能为。
始从天地胚浑判，元气结此高崔嵬。
当时野鸟踏山石，万古遗迹于苍崖。
山祗不欲人屡见，每吐云雾深藏埋。
羣仙飞空欲下读，常借海月清光来。
嗟我岂能识字法，见之但觉心眼开。
辞悭语鄙不足记，封题远寄苏与梅。
注释
- 「寒岩飞流落青苔，旁斲石篆何奇哉」：寒冷的山岩上飞瀑流落在青苔上，旁边雕琢的石篆多么奇特啊。
- 「其人已死骨已朽，此字不灭留山隈」：刻字的人已经死去尸骨都腐朽了，这个字却没有磨灭留在山边。
- 「山中老僧忧石泐，印之以纸磨松煤」：山中的老僧担心石篆字迹磨损，用纸印下来并用松烟墨描摹。
- 「欲令留传在人世，持以赠客比琼瑰」：想要让它在人世间流传，拿着它赠送给客人比作珍贵的美玉。
- 「我疑此字非笔画，又疑人力非能为」：我怀疑这个字不是笔画写成，又怀疑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 「始从天地胚浑判，元气结此高崔嵬」：开始于天地混沌初开之时，元气凝结成了这高大的山崖。
- 「当时野鸟踏山石，万古遗迹于苍崖」：当时野鸟踩踏山石，留下了这万古的遗迹在苍崖之上。
- 「山祗不欲人屡见，每吐云雾深藏埋」：山神不想让人经常见到它，常常吐出云雾将其深藏掩埋。
- 「羣仙飞空欲下读，常借海月清光来」：群仙从空中想要下来阅读，常常借着海月的清光。
- 「嗟我岂能识字法，见之但觉心眼开」：唉，我哪里能懂得字的写法，见到它只觉得心眼大开。
- 「辞悭语鄙不足记，封题远寄苏与梅」：言辞匮乏语句粗陋不值得记录，封好题写后寄给苏舜钦和梅尧臣。
赏析
《石篆诗》充满奇幻色彩
欧阳修对石篆的来历展开想象，认为其非人力所为，是天地元气所结
艺术手法上，想象奇特，如“始从天地胚浑判，元气结此高崔嵬”等句
描写神秘，将石篆与野鸟、海月等联系，增添神秘氛围
情感上，诗人对石篆充满好奇与惊叹，虽觉自己辞不达意，但仍远寄友人分享这份奇妙，展现出对未知事物的探索精神
精选评论
- 「灵霄客此诗对石篆之奇描绘入微，从其来历到神秘之感，皆令人称奇，尽显欧阳修之独特视角。」
- 「墨韵书生寒岩飞落、石篆留存，引发诸多遐想，诗中对其成因猜测奇妙，颇具浪漫色彩。」
- 「逸风吟士山中老僧之举动，更添石篆神秘，欧阳修以诗记之，使此奇景流传，妙笔也。」
- 「幽月居士从天地初判到野鸟踏石，追溯石篆渊源，诗风奇幻，读来饶有趣味。」
- 「清梦文人诗中对石篆之爱溢于言表，借赠客之举，让此独特之物为人所知，构思精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