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严子陵钓台
周家刑不上大夫,法固不足礼有余。
有才毕愿进朝路,非老谁忍迴田庐。
秦坑学士置勿道,汉嫚大臣视如奴。
逸民不出朝士去,前有两生后二疏。
世祖聪明失之察,待臣少礼多以法。
尚书曾不免牵曳,御史或犹遭扑挞。
尚书御史未足论,位至三公危一髮。
侯霸朱浮仅免归,韩歆戴涉终见杀。
先生识帝贫贱时,富贵共之理所宜。
云胡召至留不住,无乃平日窥其微。
龙颜之疎顾岂忍,鸟喙所伏那可知。
当初高蹈疑矫世,落后逆观信知机。
退身不勇公孙贺,明泣危机终自堕。
先生明甚勇如之,天地万物莫吾挫。
将星群立客星孤,群恐难调孤易祸。
帝坐边头睡熟间,梦魂已在桐江卧。
将星炯炯亘今明,不似客星明更大。
注释
- 「周家」:周朝
- 「刑不上大夫」:刑罚不施加于大夫
- 「法固不足」:法律本来不足
- 「礼有余」:礼义有余
- 「有才」:有才能
- 「毕愿」:全部愿望
- 「进朝路」:进入朝廷之路
- 「非老」:不是年老
- 「谁忍」:谁忍心
- 「迴田庐」:回到田园庐舍
- 「秦坑学士」:秦始皇坑杀儒生
- 「置勿道」:放置不说
- 「汉嫚大臣」:汉朝怠慢大臣
- 「视如奴」:看作奴仆
- 「逸民」:隐士
- 「不出」:不出来
- 「朝士」:朝廷之士
- 「前有两生」:前面有两生
- 「后二疏」:后面有二疏
- 「世祖」:指光武帝刘秀
- 「聪明」:聪明
- 「失之察」:失之于明察
- 「待臣」:对待臣子
- 「少礼」:缺少礼义
- 「多以法」:多用法度
- 「尚书」:指侯霸
- 「不免牵曳」:不免被牵连
- 「御史」:指韩歆
- 「或犹遭扑挞」:或者还遭到鞭打
- 「未足论」:不值得谈论
- 「位至三公」:官位到三公
- 「危一髮」:危险到极点
- 「侯霸朱浮」:侯霸、朱浮
- 「仅免归」:仅仅免于归罪
- 「韩歆戴涉」:韩歆、戴涉
- 「终见杀」:最终被杀
- 「先生」:指严子陵
- 「识帝」:认识皇帝
- 「贫贱时」:贫贱的时候
- 「富贵共之」:富贵共享
- 「理所宜」:理所应当
- 「云胡」:为何
- 「召至」:召来
- 「留不住」:留不住
- 「无乃」:恐怕
- 「平日窥其微」:平日看出了他的细微之处
- 「龙颜之疎」:皇帝的疏远
- 「顾岂忍」:难道忍心
- 「鸟喙所伏」:鸟嘴所隐藏的
- 「那可知」:哪里知道
- 「当初高蹈」:当初隐居
- 「疑矫世」:怀疑是矫情于世
- 「落后逆观」:后来反过来观察
- 「信知机」:确实知道时机
- 「退身不勇」:退身不勇敢
- 「公孙贺」:公孙贺
- 「明泣危机」:明白哭泣危机
- 「终自堕」:最终自己堕落
- 「先生明甚」:先生非常明智
- 「勇如之」:勇敢如此
- 「天地万物」:天地万物
- 「莫吾挫」:不能挫败我
- 「将星群立」:将星群立
- 「客星孤」:客星孤独
- 「群恐难调」:群星恐怕难以调伏
- 「孤易祸」:孤星容易带来灾祸
- 「帝坐边头」:皇帝座位旁边
- 「睡熟间」:熟睡之间
- 「梦魂已在桐江卧」:梦魂已经在桐江卧着
- 「将星炯炯」:将星明亮
- 「亘今明」:从古到今都明亮
- 「不似客星明更大」:不像客星明亮更大
赏析
《书严子陵钓台》是七言古诗,围绕严子陵钓台展开
诗中对比周家与秦汉对待士大夫的态度,引出严子陵
通过世祖对大臣的无礼,衬托严子陵的明智
“先生识帝贫贱时,富贵共之理所宜
云胡召至留不住,无乃平日窥其微”,深入分析严子陵拒绝光武帝征召的原因
艺术手法上,对比鲜明,突出不同时代对待士人的差异;叙事与议论结合,在叙述严子陵事迹中发表对其行为的见解,展现出诗人对历史人物的深刻思考
精选评论
- 「逸云居士」曾丰以严子陵钓台为切入点,探讨了历史上君臣关系及士人的处世之道。诗中对周家、秦、汉等时期的对比,突出了严子陵的明智选择。“将星群立客星孤,群恐难调孤易祸”一句,形象地表达了严子陵的超脱与智慧。
- 「墨韵书生」此诗通过对历史典故的运用,展现了曾丰对严子陵事迹的深刻理解。从对不同朝代君臣关系的分析,到对严子陵高蹈出世的赞美,都体现了作者的独特视角。“先生明甚勇如之,天地万物莫吾挫”一句,尽显严子陵之风采。
- 「幽梦逸客」曾丰在诗中对严子陵的行为和选择进行了深入剖析。从他与光武帝的关系,到他的退隐之举,都展现了其高尚的品格。“当初高蹈疑矫世,落后逆观信知机”一句,体现了作者对严子陵的理解与赞赏。
- 「清逸散人」这首诗围绕严子陵钓台展开,既有对历史的回顾,又有对人物的评价。诗中语言简洁明快,却又蕴含深刻哲理。“帝坐边头睡熟间,梦魂已在桐江卧”一句,生动地描绘了严子陵的超脱心境。
- 「雅韵诗客」曾丰以其深厚的历史底蕴,为我们解读了严子陵钓台背后的故事。诗中对严子陵的赞美之情真挚而热烈,同时也引发了我们对人生选择的思考。“将星炯炯亘今明,不似客星明更大”一句,寓意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