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咏
出处：御定全唐诗·卷四百三十一
夜镜隐白髮，朝酒发红颜。
可怜假年少，自笑须臾间。
朱砂贱如土，不解烧为丹。
玄鬓化为雪，未闻休得官。
咄哉个丈夫，心性何堕顽。
但遇诗与酒，便忘寝与餐。
高声发一吟，似得诗中仙。
引满饮一盏，尽忘身外缘。
昔有醉先生，席地而幕天。
于今居处在，许我当中眠。
眠罢又一酌，酌罢又一篇。
回面顾妻子，生计方落然。
诚知此事非，又过知非年。
岂不欲自改，改即心不安。
且向安处去，其余皆老闲。
注释
- 「夜镜隐白发，朝酒发红颜」：夜晚对着镜子看到白发被隐藏，早晨饮酒后脸色泛红
- 「可怜假年少，自笑须臾间」：可惜只是假装年轻，自己嘲笑这只是短暂的瞬间
- 「朱砂贱如土，不解烧为丹」：朱砂便宜得如同泥土，不懂得用来烧制成丹药
- 「玄鬓化为雪，未闻休得官」：黑色的鬓发变成了雪白，却没听说能辞去官职
- 「咄哉个丈夫，心性何堕顽」：哎，这个大丈夫，心性怎么如此堕落愚顽
- 「但遇诗与酒，便忘寝与餐」：只要遇到诗和酒，就忘记了睡觉和吃饭
- 「高声发一吟，似得诗中仙」：高声吟诗一首，好像得到了诗中的仙人
- 「引满饮一盏，尽忘身外缘」：满满地饮一杯酒，完全忘记了自身之外的事情
- 「昔有醉先生，席地而幕天」：从前有个醉先生，以地为席以天为幕
- 「于今居处在，许我当中眠」：如今居住的地方，允许我在中间睡觉
- 「眠罢又一酌，酌罢又一篇」：睡醒后又喝一杯酒，喝完酒又作一篇诗
- 「回面顾妻子，生计方落然」：回头看看妻子儿女，生计正十分窘迫
- 「诚知此事非，又过知非年」：确实知道这样做不对，又过了知道错误的年纪
- 「岂不欲自改，改即心不安」：难道不想自己改正，可一改正内心就不安
- 「且向安处去，其余皆老闲」：暂且向安稳的地方去，其他的都随它老去清闲吧
赏析
《自咏》为山水田园风格
白居易自叹夜镜见白发，朝酒换红颜，可怜假年少
虽知朱砂贱却不知烧丹，玄鬓已化雪仍未休官
他心性堕顽，沉迷诗酒，不顾生计，即便知此事不对，却因改则心不安，只能安于现状，在诗酒中寻求慰藉
以直白的语言剖析自己的生活与心境，展现出一种无奈又洒脱的复杂情感
精选评论
- 「逸云居士」白居易以夜镜朝酒写时光匆匆，可怜假年少。诗酒相伴，虽生计落然，却心有不舍，尽显真实性情。
- 「竹韵书生」夜镜朝酒，感叹时光易逝，假年少。诗酒为乐，不顾生计，展现出诗人对诗酒的痴迷与对生活的不羁。
- 「墨香公子」诗中以夜镜、朝酒写岁月变迁，虽知此事非，却难改诗酒之好。回面顾妻子，尽显生活之态。
- 「清风雅士」夜镜隐白发，朝酒发红颜，感叹时光。诗酒相伴，即便生计艰难，仍难舍此好，尽显诗人的执着。
- 「幽梦闲人」整首诗围绕诗人自咏展开，从时光流逝到诗酒之乐，再到对妻子的顾盼，情感复杂，展现出诗人内心的矛盾与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