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十首
出处:御定全唐诗·卷三百九十九
楚人千万户,生死系时君。
当璧便为嗣,贤愚安可分。
干戈长浩浩,篡乱亦纷纷。
纵有明在下,区区何足云。
陶虞事已远,尼父独将明。
潜穴龙无位,幽林兰自生。
楚王谋授邑,此意复中倾。
未别子西语,纵来何所成。
平王渐昏惑,无极转承恩。
子建犹相贰,伍奢安得存。
生居宫雉閟,死葬寝园尊。
岂料奔吴士,鞭尸郢市门。
惧盈因邓曼,罢猎为樊姬。
盛德留金石,清风鉴薄帷。
襄王忽妖梦,宋玉复淫辞。
万事捐宫馆,空山云雨期。
宜僚南市住,未省食人恩。
临难忽相感,解纷宁用言。
何如晋夷甫,坐占紫微垣。
看着五胡乱,清谈空自尊。
谁恃王深宠,谁为楚上卿。
包胥心独许,连夜哭秦兵。
千乘徒虚尔,一夫安可轻。
殷勤聘名士,莫但倚方城。
梁业雄图尽,遗孙世运消。
宣明徒有号,江汉不相朝。
碑碣高临路,松枝半作樵。
唯余开圣寺,犹学武皇妖。
江陵南北道,长有远人来。
死别登舟去,生心上马回。
荣枯诚异日,今古尽同灰。
巫峡朝云起,荆王安在哉。
三峡连天水,奔波万里来。
风涛各自急,前后苦相推。
倒入黄牛漩,惊冲滟滪堆。
古今流不尽,流去不曾回。
八荒同日月,万古共山川。
生死既由命,兴衰还付天。
栖栖王粲赋,愤愤屈平篇。
各自埋幽恨,江流终宛然。
注释
- 「楚人」:楚国的人
- 「系」:系于
- 「时君」:当时的君主
- 「当璧」:得到璧玉
- 「嗣」:继承人
- 「贤愚」:贤能和愚昧
- 「干戈」:战争
- 「篡乱」:篡位叛乱
- 「明」:明智的人
- 「区区」:微小
- 「陶虞」:陶唐氏和虞氏,古代的贤君
- 「尼父」:孔子
- 「潜穴」:潜藏在洞穴
- 「幽林」:幽深的树林
- 「谋授邑」:谋划授予封地
- 「中倾」:中途改变
- 「子西」:楚国的大臣
- 「纵来」:纵然到来
- 「平王」:楚平王
- 「无极」:费无极,楚国的奸臣
- 「子建」:曹植
- 「贰」:有二心
- 「伍奢」:伍子胥的父亲
- 「宫雉」:宫殿
- 「寝园」:陵墓
- 「奔吴士」:逃到吴国的伍子胥
- 「鞭尸」:鞭打楚平王的尸体
- 「惧盈」:害怕自满
- 「邓曼」:楚武王的夫人
- 「罢猎」:停止打猎
- 「樊姬」:楚庄王的夫人
- 「盛德」:高尚的品德
- 「清风」:清正的风气
- 「襄王」:楚襄王
- 「妖梦」:怪异的梦
- 「宋玉」:楚国的文学家
- 「淫辞」:淫秽的言辞
- 「捐宫馆」:舍弃宫殿
- 「云雨期」:男女欢会的时期
- 「宜僚」:楚国的勇士
- 「食人恩」:吃人恩惠
- 「临难」:面临危难
- 「解纷」:解除纷争
- 「晋夷甫」:西晋的王衍
- 「紫微垣」:星座名
- 「五胡乱」:西晋末年少数民族入侵中原
- 「清谈」:空谈
- 「自尊」:自我尊重
- 「王深宠」:楚王的深厚宠爱
- 「楚上卿」:楚国的上卿
- 「包胥」:申包胥
- 「秦兵」:秦国的军队
- 「千乘」:千辆战车
- 「一夫」:一个人
- 「殷勤」:殷切
- 「聘名士」:聘请名士
- 「方城」:楚国的长城
赏析
《楚歌十首》属五言乐府
此诗围绕楚国历史展开
思想内容丰富,展现楚国兴衰及人物命运
艺术手法上,叙事简洁,如“楚人千万户,生死系时君”
通过一系列事件,如楚王昏惑、子建相贰等,生动呈现楚国历史变迁,情感复杂,既有对历史的感慨,又有对人物命运的思考,语言古朴,富有感染力
精选评论
- 「凌云客元稹的这首诗,以楚歌为载体,展现了楚国的兴衰变迁,历史感十足。」
- 「素心女诗中对楚王及诸多人物的刻画入木三分,揭示了权力斗争的残酷与复杂。」
- 「苍松叟从诗中可感受到元稹对历史事件的深刻思考,对人物命运的叹息。」
- 「逸梦仙整首诗气势磅礴,通过对楚国历史的叙述,传达出一种兴亡之感。」
- 「雅韵书生元稹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楚国的故事娓娓道来,让人仿佛置身于那个动荡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