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忠惠家观墨蹟
维蔡郡之望,过者必式闾。
严严端明厅,遗像犹肃如。
颇闻手泽富,傥许窥珍储。
主人命发笥,棐几同卷舒。
比颜倍秀丽,视柳加敷腴。
亳杭两记在,妙与蜡本殊。
洛桥字尤佳,其大径尺余。
班班名臣帖,煌煌昭陵书。
坐令承学士,若覩庆历初。
向来故家物,聚散何忽诸。
祭器抱它适,玉轴弃路隅。
端明梦奠时,譍门惟一孤。
厥裔日以蕃,庙院蜂房居。
寸纸惜如命,不博明月珠。
乃知儒泽远,浮荣无根株。
勖哉守视者,巾袭防蠹鱼。
注释
- 「维蔡」:由于蔡氏
- 「郡之望」:郡中的望族
- 「式闾」:敬重贤人的行为,这里指敬重蔡氏家族
- 「严严」:庄严的样子
- 「端明厅」:蔡襄曾任端明殿学士,这里指其厅堂
- 「遗像」:蔡襄的画像
- 「肃如」:严肃庄重的样子
- 「手泽」:先人的遗物或手迹
- 「傥许」:倘若允许
- 「窥珍储」:观看珍贵的收藏
- 「发笥」:打开箱子
- 「棐几」:用棐木做的几案
- 「卷舒」:展开和卷起
- 「比颜」:与颜真卿的书法相比
- 「视柳」:与柳公权的书法相比
- 「敷腴」:丰满
- 「亳杭两记」:指蔡襄所书的《万安桥记》和《昼锦堂记》
- 「蜡本」:用蜡摹写的本子
- 「洛桥字」:指蔡襄所书的关于洛桥的字
- 「径尺余」:直径一尺多
- 「班班」:明显的样子
- 「名臣帖」:著名大臣的字帖
- 「煌煌」:光辉灿烂的样子
- 「昭陵书」:指唐太宗昭陵中的书法
- 「坐令」:因而使得
- 「承学士」:蔡襄曾任龙图阁直学士
- 「若覩」:好像看到
- 「庆历初」:宋仁宗庆历初年
- 「向来」:往昔,过去
- 「故家物」:旧家的物品
- 「聚散」:聚集和分散
- 「何忽诸」:为何忽然这样
- 「祭器」:祭祀用的器具
- 「抱它适」:被带到其他地方
- 「玉轴」:用玉装饰的卷轴
- 「弃路隅」:被丢弃在路边
- 「端明」:指蔡襄
- 「梦奠」:去世
- 「譍门」:应门
- 「惟一孤」:只有一个孤儿
- 「厥裔」:他的后代
- 「蜂房居」:像蜂房一样居住
- 「寸纸」:一张纸
- 「惜如命」:像爱惜生命一样
- 「不博」:不换取
- 「明月珠」:明月之珠
- 「儒泽」:儒家的恩泽
- 「浮荣」:虚荣
- 「无根株」:没有根基
- 「勖哉」:勉励啊
- 「守视者」:守护的人
- 「巾袭」:用巾包裹,用套子装
- 「防蠹鱼」:防止被蠹虫蛀蚀
- 「维蔡郡之望,过者必式闾。」:由于蔡氏是郡中的望族,过往的人都敬重他们。
- 「严严端明厅,遗像犹肃如。」:庄严的端明殿学士厅堂,蔡襄的画像仍然严肃庄重。
- 「颇闻手泽富,傥许窥珍储。」:听说蔡襄的手迹很多,倘若允许观看珍贵的收藏。
- 「主人命发笥,棐几同卷舒。」:主人让人打开箱子,在棐木几案上一同展开和卷起。
- 「比颜倍秀丽」:与颜真卿的书法相比更加秀丽。
- 「视柳加敷腴」:与柳公权的书法相比更加丰满。
- 「亳杭两记在,妙与蜡本殊。」:《万安桥记》和《昼锦堂记》在,精妙与蜡摹写的本子不同。
- 「洛桥字尤佳,其大径尺余。」:洛桥的字尤其好,直径一尺多。
- 「班班名臣帖,煌煌昭陵书。」:明显的著名大臣的字帖,光辉灿烂的唐太宗昭陵中的书法。
- 「坐令承学士,若覩庆历初。」:因而使得蔡襄这个龙图阁直学士,好像看到宋仁宗庆历初年。
- 「向来故家物,聚散何忽诸。」:往昔旧家的物品,聚集和分散为何忽然这样。
- 「祭器抱它适,玉轴弃路隅。」:祭祀用的器具被带到其他地方,用玉装饰的卷轴被丢弃在路边。
- 「端明梦奠时,譍门惟一孤。」:蔡襄去世时,应门的只有一个孤儿。
- 「厥裔日以蕃,庙院蜂房居。」:他的后代日益繁衍,在庙院像蜂房一样居住。
- 「寸纸惜如命,不博明月珠。」:一张纸像爱惜生命一样,不换取明月之珠。
- 「乃知儒泽远,浮荣无根株。」:才知道儒家的恩泽深远,虚荣没有根基。
- 「勖哉守视者,巾袭防蠹鱼。」:勉励守护的人,用巾包裹,用套子装,防止被蠹虫蛀蚀。
赏析
《蔡忠惠家观墨蹟》:这首诗围绕在蔡忠惠家观墨迹展开,描述了蔡家的声望、厅中遗像,详细描写了墨迹的精美,如“比颜倍秀丽,视柳加敷腴”等
通过对墨迹的珍视以及蔡家兴衰的感慨,如“向来故家物,聚散何忽诸”,揭示儒泽长远而浮荣无根的道理
运用对比等手法,将墨迹的珍贵与蔡家后人对其的守护等进行展现,表达对文化传承的重视
精选评论
- 「墨香客」此诗咏蔡忠惠家墨蹟,笔触细腻,从瞻仰遗像到观墨之精妙,尽显对珍贵文物之珍视,叹儒泽远而浮荣无根,劝守视者防蠹,实乃佳作。
- 「笔韵叟」刘克庄以诗记蔡家墨蹟,叙其流传聚散,于字里行间见兴衰之感,其对书法之赏鉴入微,诗亦具韵味。
- 「墨宝鉴者」诗中对蔡家墨蹟描写生动,比颜柳而赞其佳,又述其聚散,感慨系之,让读者如临其境,领略墨宝魅力。
- 「书韵逸士」刘克庄借观墨蹟抒怀,从厅中遗像到珍贵书帖,展现蔡家往昔,叹儒泽传承,诗含书韵,意味深长。
- 「遗墨情痴」整首诗围绕蔡家墨蹟展开,情感真挚,对墨蹟之秀丽、珍贵着墨颇多,又有对其命运之叹,读来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