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曹松山
柳条能几长,袖手不忍折。
东风恶作剧,客袂吹欲裂。
男儿数寸管,平世三尺铁。
何门无邹裾,有国驻孔辙。
鹰鹯击飘风,不受锦鞲绁。
骅骝踏飞电,宁顾黄金埒。
中年易悲伤,浩叹弥激烈。
常恐儿曹觉,况与我辈别。
侏儒囊粟饱,壮士唾壶阙。
子行亦何以,问口尚存舌。
但惜新相知,未是古决绝。
长安万花春,芦鞭袅晴雪。
一第宜慁子,相期抱贞节。
注释
- 「柳条」:柳树的枝条
- 「袖手」:把手藏在袖子里,形容不忍心
- 「东风」:春风
- 「恶作剧」:做出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 「客袂」:客人的衣袖
- 「吹欲裂」:被风吹得快要裂开
- 「男儿」:男子汉
- 「数寸管」:指笔
- 「平世」:太平的世道
- 「三尺铁」:指剑
- 「何门」:哪个门
- 「邹裾」:邹衍的衣服,这里指贤人的衣服
- 「有国」:有国家
- 「驻孔辙」:留住孔子的车辙,指留住贤人
- 「鹰鹯」:鹰和鹯,都是猛禽
- 「击飘风」:搏击狂风
- 「不受」:不接受
- 「锦鞲绁」:华丽的臂套和缰绳,指束缚
- 「骅骝」:骏马
- 「踏飞电」:像闪电一样奔跑
- 「宁顾」:岂顾
- 「黄金埒」:用黄金铺成的跑道,指富贵
- 「中年」:人到中年
- 「易悲伤」:容易悲伤
- 「浩叹」:长叹
- 「弥激烈」:更加激烈
- 「常恐」:常常担心
- 「儿曹」:孩子们
- 「觉」:察觉
- 「况与」:何况与
- 「我辈」:我们
- 「别」:分别
- 「侏儒」:身材矮小的人
- 「囊粟饱」:口袋里装满了粮食,形容生活富足
- 「壮士」:有志向的人
- 「唾壶阙」:把唾壶敲碎,形容悲愤
- 「子行」:你去
- 「亦何以」:又能怎么样
- 「问口」:问嘴
- 「尚存舌」:还留着舌头
- 「但惜」:只是可惜
- 「新相知」:新结识的朋友
- 「未是」:不是
- 「古决绝」:古代的决绝
- 「长安」:唐朝的都城,这里指京城
- 「万花春」:春天百花盛开
- 「芦鞭」:芦苇做的鞭子
- 「袅晴雪」:在晴天的雪地里摇曳
- 「一第」:科举考试中的第一名
- 「宜慁子」:应该使你感到烦恼
- 「相期」:相互期望
- 「抱贞节」:保持贞洁的节操
赏析
赵汝绩的《别曹松山》情感真挚深沉
从不忍折柳条体现惜别,借东风、客袂等描绘离别场景,抒发离别之愁
又以男儿抱负自励,表达对友人的期望
艺术手法上,善用比兴,柳条、东风等起兴,引出离别
语言质朴,情感激昂,既有离别伤感,又有对未来的期许,如“鹰鹯击飘风,骅骝踏飞电”展现豪迈气概,多种情感交织,层次丰富,生动地展现了送别时复杂而真挚的情感
精选评论
- 「凌云剑客」柳条能几长,袖手不忍折,以不忍折柳体现惜别之情,细腻入微;东风恶作剧,客袂吹欲裂,借东风写离别的无奈与凄凉。
- 「傲世狂生」男儿数寸管,平世三尺铁,展现男儿壮志;何门无邹裾,有国驻孔辙,表达对人才境遇的感慨,意味深长。
- 「逸兴书生」鹰鹯击飘风,不受锦鞲绁,骅骝踏飞电,宁顾黄金埒,以鹰鹯、骅骝自比,尽显豪迈不羁;中年易悲伤,浩叹弥激烈,又流露出中年的感慨。
- 「豪情墨客」常恐儿曹觉,况与我辈别,把与友人分别的不舍之情写得真挚动人;侏儒囊粟饱,壮士唾壶阙,对比中凸显不平。
- 「旷达居士」子行亦何以,问口尚存舌,话语简洁却饱含深意;长安万花春,芦鞭袅晴雪,以乐景衬哀情,更添离别愁绪。